吳衛每天晚上回家都會自學2-3個小時,筆記都記了厚厚的小半本,看到好用關鍵的知識,就會記錄下來。
因為知道吳衛在學習,衛平華每晚都硬性規定,家裡不能製造噪音,連吳長海有時候咳嗽一聲,都會被瞪。
小吳寶更是非常懂事,平時跟個猴子一樣,滿屋亂竄。
可眼瞅著哥哥在燈下學習,小姑娘也不跑了,也不大聲說話了。
在大饞丫頭的簡單認知裡,哥哥看的那本書,就是在學習如何把肉做得更香,更好吃。
從某種角度來看,小吳寶的想法還真是沒錯,只是不知道吳衛是不是這麼想的。
而在這段枯燥的備考日子裡,唯一的甘霖就是一封封跨越林間的來信。
從加市寄往第二林場的信件,每隔三四天,就會送來一封帶著紅楓葉郵票的信封。
吳衛和趙錦茉之間的書信往來,愈發頻繁和熱絡。
最初兩人還拘泥於『展信安。展信佳』這樣的客套開頭,信紙也不過兩頁。
可隨著溝通的深入,文字漸漸褪去了陌生,展露出了年輕人對浪漫的追求。
信紙也從兩頁變成了三頁,如今更是變成了厚厚的整整四頁。
在信件裡,趙錦茉會抱怨兒科的小病號有多調皮,哭聲有多響亮,還會和吳衛討論加市的物價高。
甚至還會向吳衛請教,為什麼她媽包的包子總是破皮。
而吳衛的回信,字跡一直都是工整和清晰,他會耐心地給趙錦茉講解烹飪裡的技巧,會在字裡行間安撫她的情緒。
在趙錦茉的眼裡,吳衛簡直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她,最瞭解她的人。
字字句句沒有半點情字,卻處處讓她心跳加速。
小姑娘每次收到吳衛的回信,都會非常開心,看完信後又陷入了情緒低落。
因為心頭那股想要再次見到他的衝動,愈發強烈。
而在最新的一封信中,吳衛在末尾寫到。
{3月的時候,全省的廚師統考就在哈市,到時候,我會前往哈市參加考試,回信可能不會很及時。}
正是這句話,讓趙錦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和矛盾之中。
她突然想和吳衛在哈市逛街,想和他去兆麟公園看冰燈遊園會,想和他在奮鬥路去亞細亞電影院看電影,看完電影再去秋林公司轉一轉。
可是。。。。。。。她如果去哈爾濱,一定不可避免地要去他爺爺家。
爺爺是大主任。大醫生。大專家,爺爺一向作風強硬又霸道,而且每次通話或者來信,都只會逼她調回哈市,所以她一點都不喜歡爺爺。
去還是不去?
一方面是吳衛,一方面又是強勢頑固的爺爺。
窗外開始起風,從屋頂吹落的雪花,輕輕敲打著臥室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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