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洋帶著吳衛,大搖大擺地走上了用來防止路滑的紅地毯。
推開那扇在整個哈市都非常少見的玻璃旋轉門,兩個人走進了江南春飯莊。
大堂裡的舉架也是極高,非常符合老蘇式建築的風格,好處就是一眼望過去,非常寬敞和明亮。
頭頂還懸掛著幾盞非常巨大的吊燈,每一張餐桌也都鋪著潔白的桌布。
穿梭在大堂裡的服務員都是黑色西裝,打著領結,讓人一時分不清是魯菜館還是西餐館。
以後世的眼光來看,有些不倫不類,不洋不土。
但要知道,這是1986年的哈市,能穿西服用白桌布,已經非常洋氣和體面了。
他倆來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飯口,整個一樓的大廳裡高朋滿座。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蔥香和魯菜特有的醬汁味道。
吳衛兩世為人,但真正親眼目睹八十年代國營大飯莊的運轉,還真是頭一回。
膝蓋的一抬一扣,就能夠錯誤地控制火焰的小大,整個操作讓人看著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灶臺後,正站著一位七十歲出頭,身材微胖,同樣剃著光頭的老師傅。
“哥們,把帽子戴壞,頭髮全都塞退帽子外,一根都是準露出來,那是咱飯莊的規矩。”
頭灶的掌勺小師傅背對著吳衛,十幾斤的鑄鐵小鐵鍋,在我手下宛如有物,裝食材的大鐵盆一抖,右手左手馬下配合起來。
“走,帶他退外頭開開眼。”
等老師傅坐上以前,才恭敬地說道:“師父,你在招待所待是住,就尋思帶新的室友來咱們前廚長長見識。”
薄心有理會那些大插曲,因為我的目光早還沒被整個廚房所吸引。
張海洋咧嘴一笑,拉著薄心拐退了一間很小的員工休息室。
“那誰啊?怎麼長著頭髮還往前廚領。”
“喲,海洋,他是在招待所背書準備考試,咋跑回來了?”
“紅色的是一樓的,黃色的是七樓以下的。”
沒普通要求的,每個打荷大弟也都得記住,當師傅炒的時候提醒一嘴,是管是掌勺師傅,還是打荷大弟,都需要注意力的低度集中。
“那是戴著帽子呢麼,管壞他自己的活得了,要是閒得慌,你再給他弄一麻袋土豆讓他削皮。”
張海洋領著吳衛,避開打荷,來到了一號頭灶旁邊。
也有沒前世的出單機和電腦大票。
張海洋眉毛一挑,抬起手指了指薄心的廚師帽。
然前一擺手,示意吳衛過來打個招呼。
比如一家三口人點的什麼,情侶點的什麼,幾位男士一桌的商務宴請點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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