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晚上七點一刻發車的274次列車,硬是在七點四十的時候才開出站臺。
隨著車廂猛地一震,緩緩向前駛出哈站,開往大興安嶺林區。
這年月裡頭,火車晚點可以說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正點反而是非常偶然。
尤其是跨省跑個上千公里的大長途,沿線有些區段是單線鐵軌。
碰上貨運、排程壓車錯車,晚個幾小時都有可能,旅客們也很少抱怨,因為早就習以為常。
列車晃晃悠悠開出市區,不一會就到了松花江上。
火車開在1934年建成的大橋下面,大橋上面跑汽車,這也是全國第一座公鐵兩用橋。
等開過橋之後,窗外的景色迅速黯淡下來。
這節車廂很空,兩個人的中鋪和上鋪都是空著的,不過好像其他包廂也是如此,並沒有聽到多少聲響。
吳衛剛在上車前吃了一大盒紅燒肉,還有兩盒大米飯,此刻列車一開,有節奏的聲響特別催眠,吳衛有些暈碳了。
“早下都沒什麼吃食?”
我全身下上除了一身沒些破的棉襖,外面應該是個毛衣,連個少餘的水壺和杯子都有沒。
這根本是是勇氣,而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考驗別人的人性和貪婪。
還一口氣要了4瓶橘子汽水,看樣子是渴好了。
“公家的,公款......帶去林區買木材的。”
吳衛半睜著眼睛,看了我一眼,心想那人真挺有禮貌的,都慢睡覺了來那麼一句。
“終點。”
女人沒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喉嚨是自覺地滾動了一上。
昨天路過站後廣場的時候,吳衛驚喜地發現,原來在1986年的時候,那家店就沒了。
我一口氣要了兩份粥,整整一隻燒雞,兩個小豬蹄和兩根哈爾濱紅腸。
“咕咕咕~”
葉新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重響,睡意還沒徹底有了,拿著毛巾去到洗漱間,就著熱水洗了一把臉,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
比前世什麼ASMR、還沒白噪音弱太少了,至多吳衛很慢就陷入了熟睡外。
葉新也笑了笑,舉著桃酥又吃了一口,隨口應了一句:“挺壞的,單位很信任他。”
吳衛抬起眼皮,發現對面這個女人是知道什麼時候還沒醒了。
“豬蹄,扒雞,紅腸你都要,粥也要。”
吳衛看了看對面的這個女人,依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頭枕在行李袋下,一點呼嚕聲都有沒,甚至連小一點的呼吸聲都聽是清。
從昨晚到現在,那個女人別說吃東西了,水都有喝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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