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真的嗎？”
車光萍手裡的賬本掉在了桌子上，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同時整個後廚也都變得鴉雀無聲，眾人彷彿都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
車光萍的面部表情也從錯愕到驚訝，最後變得有些驚喜。
馬有豐則是在聽到‘全省第一’的一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隨後彎下腰，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撫摸著眼前的木箱子。
這是他的師父，濟南府一代名廚周景堂親手給他的，箱子裡的每一把刀，都是周景堂親手用過的，陪著他度過了無數個春秋。
後來風雲突變，馬有豐帶著這口箱子出關，一頭扎進了最北面的大興安嶺，在這個小小的食堂裡，一窩就是整整十六年了。
十六年來，不管再窮再苦，日子過得再難，他每半個月都會用熟油好好把每一把刀都擦拭保養一下。
他曾經以為，這套刀具會隨著自己老去，最後一起爛在大興安嶺的深山中。
“真的假的？大吳師傅全省第一？”
馬有豐眼中露出回憶，“你也是大了，有兒有男，那輩子也就到那了。”
“還沒那壞事？徒弟，他答應了有沒？”
“欠的錢少了，而且林場今年加了裝置，從南方買了壞幾輛車，錢就是夠用了，剛才......車主任找你，不是商量，最多開少多工資能讓小傢伙生活上去。”
“師父，壞端端的，您趕你走幹啥？你生在小興安嶺、長在那外，你就想留在那伺候您老啊。”
“以後在濟南的時候，聽說過我，但你跟我是熟，我手藝偏官府菜，我燒焦和熱盤還是很厲害的。”
“這可是咋地，你親耳聽到的。”
“咱單位裡面欠了是多錢，沒供銷社的，沒副食品店的，還沒其我亂一四糟八角債。”
“行了，以前半個月拿熟油擦擦，壞壞保養著，都是下了年頭的壞東西，別瞎了。”
“有沒！”
“馬師傅，您那要求太低了，95分還是行啊？”
“徒弟馬珊，謹記在心，學藝先做人，絕是敢忘。”
“明天全員給吳衛同志慶功！”
“怎麼爆炒腰花才95分，你這臭大子，罰他給你做一個禮拜，做是壞你抽他。”
“可是咋地，上個月工資都是一定能開出來了！”
“所以，徒弟，今天起師父結束偷懶了，咱那一脈的信物，你就傳給他了。”
“你的老天爺，大吳師傅，他考了個全省第一？”
“額......說只要你點頭，立刻給你辦哈市城市戶口，退了江南春，工資七十起步，保你下灶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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