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慘叫。
聲音尖細,很蒼老,像是什麼動物發出的。
看樣子被木版砸了個正著。
黃鼠狼嗎?
不會是因為她剛吃了一塊雞肉,就有黃大仙來找她吧?那人家被煮的雞都還沒鬧呢,怎麼輪也輪不著它,會不會太管閒事了些。
李微塵止不住地胡思亂想,趕緊關上窗戶,連窗簾也拉得結結實實,不透一點光線。
她緊捏著自己衣領,想出去看看情況,可又害怕,心裡七上八下,兜裡的手機突然振動,跳出一條遊戲開播通知,才像是回魂似的。
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子被拉扯回現實生活中。
嚴緒青就這麼丟下她跑了,不知道一個人待著會害怕的嗎?
“誰在外面?”她喊了一聲,工坊兩扇木門被嚴緒青臨走時關嚴實,可並沒有鎖上,被人一推就能闖進來。
頭頂燈光明亮,將李微塵的影子照得清晰,她從桌子上找到了嚴緒青之前用過的刻刀,刀口朝下,方便使勁的角度。
她一點點往門口挪動。
“你跑什麼呢?”
嚴緒青眼尖地抓住了那人衣角,跟著一腳踹在了對方腿窩。
那人沒防備,身子一軟,立時倒了下去,偏偏半邊身體還被人束縛住,要倒不倒,勒得十分難受。
他從嗓子眼裡擠出道歉聲,“哥,我錯了,真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嚇唬你了。”
聲音耳熟,嚴緒青一把掀開對方青面獠牙的木面具,露出一張極其熟悉的五官,來人憨笑幾聲,小心翼翼地抬手,示意他鬆手。
“哥,兄弟快喘不上氣了。”
“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嚴緒青手上用勁兒,直接把莊澄攘到一旁的菜地裡,語氣嚴肅道:“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小孩似的往家裡砸石頭?”
莊澄一聽此言,忙為自己澄清,“怎麼什麼壞事都往我頭上扣,我像是那種人。”
藉著微弱天光,嚴緒青將手中的木面具拿起來看,手指觸控,顏料還沒有乾透,聞起來有些刺鼻,像是某種漆類。
“這玩意兒哪裡來的?”
“路上撿到的。”
莊澄本來和李微塵在幫忙清洗家藍靛,後來活兒做完了,李微塵去了廚房幫忙,總不能他一個大男人也進廚房,就到處閒逛。見到村子裡一戶人家院門大開,庭院中央栽了一顆楝子樹,那棵樹上懸掛了許多張面具,每個款式都不同,色彩繁多,看起來有種奇異的衝擊感。
這張面具看起來最嚇人,他想拿回來嚇唬大家。
“真服了你,盡貪小便宜,要說幾遍你才能改?”嚴緒青被氣到扭過頭,什麼東西都想佔個便宜,真不知道莊家為什麼會出這麼個眼皮淺的子孫。
莊澄臉皮倒也沒那麼厚,訕笑道:“我玩一會兒就還回去,又不是真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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