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塵快步穿過人群,剛才還和她對話過的女孩蹲坐在地上,白淨的小腿上有鮮血流出來。
陳蘋茉放聲大哭,真夠倒黴,原本她計劃當場質問完幻星的隊友,就揮一揮衣袖,驕傲地昂著脖子下臺離開。誰知道沒看清檯階,被旁邊的鐵絲劃傷。
當著這麼多人面兒,她臉都丟盡了。
陳蘋茉悄悄抬頭,果然圍觀的人舉起手機拍她,她立即捂臉,“不要拍!”
李微塵把自己的空調毯拿過來,剛想說什麼,嚴緒青看她一眼,接過來搭在陳蘋茉腿部,避免走光。
“幸好傷口不深。”她蹲下身,脫下滲血的白襪子,傷口細長,的確是被鐵絲劃傷,需要衝洗再消毒才行。
主持人喊人去休息室拿醫藥箱,但血仍然往外流,陳蘋茉已經哭得直抽氣,圍過來很多看熱鬧的人,吵吵嚷嚷。
“別哭了。”嚴緒青從隨身的口袋裡取出一小罐碘伏棉片,說了聲“會有點痛”,不等人反應,已經完成消毒工作。
他又取出一個銀幣大小的小罐子,用指甲翹起外殼,淡白色的膏體,捻些在指尖,就著掌心溫度慢慢軟化,捏成薄片,輕輕地貼上去,讓傷口被一層薄薄的藥膜覆蓋住。
血流速明顯慢了。
過了會兒,完全止住。
簡直神了!
跟雲南白藥差不多。
陳蘋茉吸著鼻子問:“這是什麼東西?”
“蟲白蠟。”嚴緒青捏著她小腿的肌膚認真檢視,確定沒有再流血,這才繼續說道:“我們熬蠟的時候加了幾味止血的草藥,適合小傷口臨時處理。”
圍觀群眾裡有個女生下意識接話,“我手腕上掛著的這個是蟲白蠟做的嗎?”
她舉起手,晃了晃,一枚方塊,上面壓著極淺的花卉紋路,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嚴緒青抬眼看了看,“是,你那個是香薰蠟片,裡面混了蟲白蠟,所以香氣能留在表層。”
“真的假的?我去大巴車應援攤那兒免費領的,還以為是石膏。”女孩眼睛一亮,這下撿到寶了。
“蟲白蠟比石膏更輕,也不容易碎,你用手摸一下,表面應該有微微的油潤感。”嚴緒青站起來,“這種材料以前是用來給年畫固色防潮的,現在我們也會做成香薰蠟片、手機鏈、冰箱貼這類更適合年輕人購買的日常生活用品。”
他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卻在李微塵的心中捲起萬丈波瀾。
倏忽想起嚴緒青之前說過的,讓老物件以另一種新面孔方式出現在大眾面前。
她從未注意過這些生活中的細枝末節小事兒。
他如此熟稔地談論,因為這就是他努力革新的成果。
女孩半信半疑地摸了一下,然後“欸”了聲,“真的有油潤感!”
其餘領了物料的粉絲,也都嘗試。
“你怎麼知道?”李微塵追問道,光看就能知道材料也太假了,人眼睛又不是X光。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個香片,這次後援會粉絲送來的應援物,她覺得稀奇就留了一個做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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