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太太……”
“啪!”茶盅砸在房門上,一道紅茶順著門縫流了出來,李微塵和嚴緒青對視一眼,周招待擰了擰房門,“您方便的話,我就開門進來了。”
“滾!我沒有女兒!”
李微塵臉有些發白,那是她母親的聲音。
少了和繼父在一塊兒時的柔媚,多了幾分尖利和濃濃的厭惡,但聽得出來,那就是鄔行雪。
周招待看向李微塵,“為了避免病人在房間發生意外,我們這邊的門鎖都能刷開,您看……”
嚴緒青抿了抿唇,似乎有話想說。
他知道這對母女並非尋常母女關係,許久不見,這次過來,未必是一個好決定。
但李微塵固執地說道:“開啟吧,我看一眼她就走。”
“好,那我去前臺那邊拿門卡。”
周招待離開,筆直通道上鋪了棕紅色地毯,只有李微塵和嚴緒青兩個人。
銅金色門把手突然轉動,銀光一閃。
嚴緒青眼疾手快,下意識將李微塵護在身後,一盞銀燭臺順著他下巴擦過,險些劃到動脈。
花白頭髮的女人嘴裡嘴裡發出“嗬嗬”聲,銀燭臺跌倒在地毯上,她扶著門框,剛才那一擊花費了她全部力氣。
那雙眼渾濁中閃過一瞬嫉恨。
很快淚水充盈。
“我的好女兒,乖寶,你可算來看媽媽了!”
鄔行雪今年四十五,面容精緻的像還沒到三十歲,但頭髮熬白了許多,她向來愛漂亮,哪怕是住在療養院,也堅持打理頭髮。
這裡的護工不讓她用捲髮棒,她就每天晚上編辮子睡覺,醒來自然成了一頭捲髮。
鄔行雪在這裡待久了,她想出去,但繼女不同意,只有從不討喜的親生女兒這裡想辦法。
她拉著李微塵道:“乖寶,你有段時間沒來看我了,這裡太悶了,我們回家去吧。”
左右觀望沒有看到護工,鄔行雪顧不上其他,順著通道往外走,李微塵追了上去,攔在她面前。
“你先別走,我跟姐姐商量一下再說。”
“還商量什麼。”
鄔行雪一把推開她,往樓下跑去。
嚴緒青和李微塵忙追了上去,怕她出了意外,兩人合力在樓下草坪將她拉住。
“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個下賤貨,吃裡扒外的傢伙,專門來看我笑話嗎?我養條狗也比你懂事,竟然幫著季芷蘅那個賤人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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