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誤會了,我這邊對接的是市文旅局,你知道的,跟政府相關的專案有多難搞定。”
對於他的拿腔作調,嚴緒青但笑不語。
叫人抓不住頭緒,林旭只好留了張名片,轉話題道:“你瞧今天來的這些同學,家裡有關係的,都能留在市區;沒關係但自己肯努力的,也能找到一份正經工作,唯獨那心比天高的李微塵,依舊一無所有。”
他語氣輕蔑:“你不知道吧,她高中輟學離家出走,害得她媽在精神病院修養,就連她繼父也在外出採風時跌落山崖,這人長得漂亮沒用,關鍵是命不好,克自己、克親友。”
那天莊靈在群裡說的話,只對了一半,林旭作為班幹部幫李微塵辦過貧困補助申請,但也的確放言要追她。
很多同學都知道這一點。
雖然大家明面上不說,心裡肯定都在看熱鬧。
“你看著吧,她嘴上說不喜歡我,真要是不感興趣,壓根兒不會來參加這場婚宴。”
林旭眼中閃過志在必得的意味,無論如何,他都會讓李微塵成為他的女人。
嚴緒青冷笑,飲下一口紅酒,笑對方不知死活,竟還在打李微塵的主意。
盥洗室內。
胡洛扯了幾張溼紙巾,配合服務員送來的衣物清洗劑,還是無法把衣服和包上的油印擦洗乾淨。
“也不知道那個服務員眼睛長到什麼地方,端個菜都端不好,直接往人身上撞。”
李微塵身上也是許多油漬,擦了會兒見確實擦不掉,索性站在烘手機下把弄溼的衣服吹乾。
胡洛委屈道:“我這衣服才買不久,被油一泡,估計報廢了。”
“要不算了,待會兒我帶你去商場重新買兩身。”李微塵手頭寬裕,對這種事情一向不放在心上,她樂意花些小錢改善別人情緒。
“倒也不是為錢的事兒……”胡洛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奇怪,一般服務員撞到客人,再怎麼也會賠禮道歉。
撞她那人倒好,直接把盤子一扔跑掉了。
想不明白,她們初次來這家酒店,又沒有得罪其他人,胡洛把溼紙巾丟到垃圾桶,和李微塵推門出來。
酒店太大,兩人走錯方向,誤闖進另外一個廳,對方的排場不小。
陳蘋茉很快反應過來,和哥哥說了聲,拉著兩人退到過道上。
“怎麼成這樣了,渾身髒兮兮。”
她倒不是想落井下石,上次在SC俱樂部,李微塵還幫她交了罰款,甚至沒有追究她的責任。
陳蘋茉不是個不知感恩的人,叫服務員把自己的備用禮服裙拿過來。
既然有換洗衣服,李微塵和胡洛也就沒有扭捏,各自挑了一件禮服裙。
“小姐請到這邊來。”服務員禮貌微笑,指引著李微塵來到更衣室,“這邊有鏡子和配飾,您可以免費使用。”
李微塵進去換上那件禮服裙,包肩船領設計的禮服裙,修飾肩部線條,如暮春芍藥般溫柔,她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不刺眼的霧調粉宛如取自粉芍藥初綻的內層花瓣。
行走間,靈動的大裙襬,自帶蓬鬆度,沒有加裙撐也很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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