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又不是專家,她說的話哪兒能當真。”莊靈強行為丈夫挽尊:“旭哥不缺錢,怎麼可能買個假的回來,想也知道不可能。”
李微塵把最後一口蛋糕放入口中,笑眯眯道:“他要有錢還給你買個假的回來,那不是更慘。”
“你!”莊靈氣得想翻白眼,就不該邀請這個狐媚子,飯一口沒吃,氣倒是灌飽了。
她剛想懟回去,瞥見一道熟悉身影,立即叫住對方。“莊澄,你來得正好,這畫不是你賣給旭哥的。”
齊刷刷數道視線盯來,佝僂著脊背,打算趁亂溜走的莊澄,尷尬一笑。
“十萬零八千,我親眼看到旭哥一分不少地轉給你,這件事你沒法否認,畫作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快說清楚!”
莊靈嚴厲逼問。
底下一圈人認出莊澄,那個借給他衣服換洗的男同學疑惑,這小子來之前渾身汗臭,跟個流浪漢差不多,會是林旭兩口子嘴裡經常兩國來回跑的貿易商人?
嚴緒青和李微塵都沒料到,找了好幾天的莊澄,會出現在同一場婚禮上。
眼看所有罪責都要怪罪到自己身上,這個黑鍋莊澄可背不了,“你這話說的,錢也就是經我手過了一遍,不到一分鐘,我就全都轉了回去。”
他看向林旭,“我說的是實話吧。”
“莊澄,我拿你當兄弟,你為什麼要騙我,十萬塊錢看清一個人,這錢我花的不虧。”
“放你爹的狗P,倒個手,你小子就給了我一百塊錢,還死扣,半天才轉過來。”莊澄見他不認賬,慶幸嚴哥讓他涉及金錢都要記得備份,他在刪除之前就截圖。
這會兒翻出來,挨個給同學們展示,好事的人都過來看,紛紛吃瓜。
莊靈腳下發軟,她十萬零八千打了水瓢?這筆錢到底轉給了誰?!
林旭笑得很難看:“靈靈,你別聽他瞎說,這人什麼德行你不知道嗎?他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那你把轉賬記錄翻出來。”莊靈眼睛已經紅了,卻還在笑,“翻不出來是嗎?”
林旭沒動。
“看在咱們沾親帶故,都姓莊的份上,我說句老實話,你老公那叫一個摳搜,這畫還是我從嚴哥工坊偷的半成品,後面自己找了些彩筆上的顏色。”莊澄縮了縮脖子。
新婚當天,他說要送個禮物給她,沒想到就是這個……
莊靈剛才還在說服自己‘他都認錯了,他還願意給我花錢’,現在連這最後一塊遮羞布都給拽下來。
一次次原諒,卻換來一次次欺騙。
她莊靈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眼淚掉落,莊靈揪著林旭的領帶非得討要個說法,她的伴娘跟著揮拳頭。
“你鬧夠了沒有!”林旭鼻子捱了一拳,鮮血直冒,他臉色鐵青,把領帶抽回來,“錢錢錢,天天都是錢,你掉進錢眼裡了!”
凌晨五點起來做的髮型全都弄亂,他大婚之日還見紅,真是遇見了一群奇葩。
林旭甩開莊靈的手,領帶歪在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