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騙他?”莊澈對著已經結束通話的電話螢幕長吁短嘆,他覺得自己是個從犯,對不住嚴緒青的信任。
莊澄見不得他這副模樣,冷冷道:“這怎麼算騙,你一天到晚就盼不得我好,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不是的,小弟,我不是這個意思……”莊澈立即起身,圍裙上的小刀落下來,他跛著腳去撿,“我就是想問問,你和青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莊澄站在門口,把手中的菸頭丟在地面,他眼睛裡都是紅血絲,下巴長出青茬,卻顧不得剃乾淨。
廚房裡一陣響聲,裊裊炊煙順著煙囪,飄入雲煙。
中午的菜式尋常,一碟五花肉炒扁豆,一大缽油渣煮四季豆,還有一道辣子油拌青瓜。
“吃飯了!”
莊澄他媽端著菜碗出來,佈置碗筷。
“走吧小弟,先吃飯。”莊澈拍了拍衣服上的竹屑,早上吃的那點兒東西都消化了,他餓得不行。
又是這幾樣菜,家裡又不是吃不起雞鴨魚肉,莊澄不樂意地添了一大碗米飯,埋頭吃了兩口。
剛做完飯,莊媽沒什麼食慾,把手機拿出來讓兒子幫忙查下銀行轉賬。
看了三遍都沒有到賬。
莊媽疑惑道:“澄子,你上個月的工錢,咋個還沒轉過來。”
為了給兩個兒子攢錢買房、娶媳婦,莊媽一向是讓他們把錢分為兩份,一份轉給她來保管,一份留著自個兒零用。
她臉色難看,想起上次在嚴家無意間偷聽到的對話,該不會嚴家的娃兒真是把澄子當傻子,叫人白白乾活,一分錢都不出。
“哎呀媽,你想多了,錢我收到了的,不是嚴哥沒給。”
莊澈也問道:“不是說好了把錢轉給媽,怎麼又轉給你了。”
認識這麼久,他自然相信嚴緒青的為人,只是覺得最近小弟有事情瞞著大家,想知道緣由。
豈料這話像是個炮仗,一下子點燃莊澄的怒火,他把碗筷一摔,瓷片四處飛濺,地面全是油辣子。
“轉給我又怎麼了?這錢不就是我自己賺來的,難道不該轉給我了?”
一小塊飛濺的瓷片劃過莊澈下巴,血珠頓時冒出,他伸手摁住。
莊澄譏諷道:“不就是羨慕嚴哥只帶著我賺錢嘛,那天在SC俱樂部出了點事兒,嚴哥把你叫來,是不是樂翻天,以為要帶著你幹活了。”
“不是的……我從來沒有想跟你爭……”莊澈囁嚅半天,他不知道怎麼就招小弟喜歡。
“那你敢對天發誓?!”
“我……”
“不敢了吧,你真虛偽,偽君子。”莊澄狠狠啐了一口。
兩兄弟平日就鬧,莊媽聽著痛心,做了半天的飯菜也全在地上。
“你哥哪點對不起你,你這麼說他!”莊媽伸手揪莊澄耳朵,被他絲滑躲開。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好像他哥做什麼都是對的,他做什麼都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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