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死丫頭,一兩句話都聽不了,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她連學都不上,打算做些什麼,以後靠什麼過活。”
鄔行雪一邊唸叨,一邊扶著牆角,她穿著高跟鞋走不快,忙招手示意前邊的男同學放慢腳步。
“慢些走,阿姨跟不上了。”
“我看阿姨還能罵人,應該體力很不錯。”嚴緒青聲音冷淡,還帶著點戾氣,他是不太喜歡李微塵,卻也聽不得這些難聽的辱罵聲,覺得刺耳。
鄔行雪雖然不聰明,卻聽得出他的不悅,“嘿,小同學你說些啥子,你不是說知道微微的行蹤,她到底去哪兒了?”
“這句話不該問問作為母親的您嗎?”
鄔行雪卡了一下,硬是從他的話中察覺出一種忿忿不平,她不明白對方的敵意和這種不平是從哪兒來的?
到底還有些羞恥心,她在心裡埋怨老季怎麼就收不住手,打一巴掌也就算了,非得拿剪子把人衣服和頭髮全都鉸了,齊肩長髮都給鉸成了磕磕盼盼的短髮。
都怪李微塵是個蠢木頭,認個錯,賠個歉就這麼難嗎?!
一言不合就往外跑,城市這麼大,她跑得到哪兒去,最後不還得乖乖回家。
丟人現眼的東西,真是好吃好喝給她養壞了。
李微塵沒來學校,又不在家裡,那她會去哪裡?她沒有跟班主任請假,桌子上的試卷堆積成一面雪白小山,同桌忍了一兩天,第三天就把卷子揉成一個球,塞到她的課桌裡。
嚴緒青等了好幾天,才等來了鄔行雪,可顯然這是個天真的母親,連女兒失蹤數天都不知去處。
他神經逐漸緊繃,提醒對方應該聯絡警方幫忙找人,卻見鄔行雪恍然大悟道:“原來是你。”
嚴緒青不出聲。
鄔行雪陰陽怪氣道:“你不知道,微微她已經有了新歡,她肯定是跟那個社會上的人跑了。”
嚴緒青“哦”了聲,心想,該不會當初李微塵在醫院被抱錯了吧。
真不知道他是裝聽不懂,還是真聽不懂。鄔行雪在李微塵的日記本上,看到過眼前這個少年的學生證,照片沒有現實好看。
要是李微塵對他沒有半點意思,她才不信。
嚴緒青隔了幾秒鐘,才緩緩抬眼,後知後覺她剛才的話,怎麼,她在李微塵那兒聽說過他?
“你別不信,我拍過你的照片。”
鄔行雪點開手機相簿,蘋果綠的日記本上,放著一張學生證,她洋洋得意舉在他面前,一副抓到把柄的表情。“看見了吧,阿姨可不會隨便冤枉別人。”
原本沒什麼表情的嚴緒青,撥出一口氣。
視線沒離開螢幕。
這應該是高一時遺失的學生證,沒想到被李微塵撿到,為什麼她不歸還給他?
最終還是無人報警,學校方聯絡過李微塵家長,最終做出退學處理。
消失一週後,李微塵更新動態,地點是在上海外灘的東方明珠塔,她穿著黑色連帽衛衣,遮住大半張臉部,只露出桀驁的下巴。
她說,她要去打職業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