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掭了掭筆鋒,略一沉吟,便在彩箋上落下第一筆。
筆走龍蛇,不消片刻,便已寫完。他將筆擱回硯旁,又端起酒盞,慢慢吃了一口。
這時二樓眾人也多已停了筆。許衙內抬手喚過酒保,吩咐道:“將諸位寫好的都收上來,送到三樓,請幾位貴眷過目。”
那酒保忙應了,帶著兩個小二挨桌收箋。
收齊之後,便捧著往三樓去。到了樓梯口,早有一個侍女從上頭下來,接過那疊彩箋,又轉身上樓去了。
許衙內見彩箋送上去,這才一拍手,笑道:“諸位兄臺,三樓評看也須些工夫。既然諸位都已落筆,不如各自先吟誦一番,也叫我等先賞一賞,如何?”
二樓眾人聽了,自然紛紛應聲。
不多時,前頭那幾位書生打扮的人裡,便有一人先站起身來,朝四下拱了拱手,笑道:“既是諸位相讓,那小生便先獻醜,給諸位兄臺開個頭。”
說罷,他略一清嗓,便吟道:
雪滿滄州酒滿樓,
寒光照席入簾鉤。
憑欄欲覓梅花句,
先把新詩付玉甌。
這一首吟完,二樓頓時響起一陣喝彩。
尤其是與他同桌那幾位書生,更是拍手稱好,連聲道:“好句,好句!”
那書生臉上也有了幾分得意,先朝二樓眾人拱了拱手,又向三樓閣子方向拱了一拱,這才坐回原處。
接著又有兩三個書生打扮的人起身,各自吟了幾句。
秦嶽坐在窗邊,慢慢吃著酒,只聽他們口中不是雪色樓臺,便是梅枝酒盞,來來回回,總離不開這幾樣東西。
倒也工整。
只是聽到第三首,便差不多能猜到第四首是什麼味道了。
這時,靠欄那桌又有人起鬨道:“許兄,我等都獻過醜了,今日也該輪到你了罷?”
許衙內坐在上首,端著酒盞笑了笑,擺手道:“諸位休要取笑。許某不過隨手寫了幾句,哪裡上得了檯面?”
話雖如此,他人卻已經站了起來。
秦嶽抬眼看去,只見那許衙內嘴上謙和,眼角卻已往三樓閣子那邊瞟了過去,連腰桿都比方才直了幾分。
也不知他大冬天的從哪裡摸出一柄摺扇來,只聽“唰”的一聲,那扇面便在胸前展開。
他拿扇子輕輕搖了兩下,清了清嗓子,這才朗聲吟道:
一夜瓊花覆郡樓,
曉來銀色滿滄洲。
,歸春問欄憑
。甌酒到香梅有已
。靜一是先樓二,罷首一這
。來好起先最子公袍錦桌一那,即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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