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風雪山神廟,憑什麼我背鍋》第51章 做什麼生意好呢(1)

作者:隔壁點子大王·12天前

只是有官身的人即便經營產業,也甚少親自拋頭露面,多半由家人、奴僕或心腹出頭。田宅鋪面記在旁人名下,自己只在背後收取利錢,便是有人看出端倪,一時也難抓住實據。

秦嶽自己卻是孤身來到滄州,身邊連個可以託付買賣的人都沒有。

如今真正能算作親信的,也只有張保一個。偏偏張保剛吃了一頓狠打,眼下連床都下不得。再說他原本只是牢城營裡一個軍漢,叫他打探訊息、跑腿辦事尚可,真讓他去櫃前盤賬,經營產業,怕是買賣還沒開張,本錢便先叫人哄去大半。

可若沒有一份穩當進項,單靠營中那點俸給,莫說養人辦事,便是再遇上今日這等突發之事,也未必週轉得開。

秦嶽牽著馬走了一陣,心裡想了半晌,卻也一時想不出什麼穩當的買賣來。

他穿越前也看過不少穿越小說。書中之人到了古代,不是製鹽釀酒,便是弄些玻璃、肥皂、香水之類的稀奇物事,沒過多久便能攢下偌大家業。

想到這裡,秦嶽不由得嘆了口氣。

從前隔著書頁看,只覺得這些買賣做起來容易。如今真輪到自己,才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別的不說,單說製鹽,在這大宋便不是尋常人能碰的買賣。

鹽課本就是朝廷財賦重項。滄州鹽法雖幾經更改,時而官賣,時而通商,可無論如何變,煎鹽、運鹽、賣鹽都有官府定下的規矩。商人想要販鹽,也須持有官府發給的鈔引、公憑,所販斤重、行走道路、售賣去處,皆有限制。

官鹽價高,私鹽利厚,自然少不得有人鋌而走險。可若沒有官府文書,私自煎鹽、運鹽、售鹽,便是犯了鹽禁。官府還要依照斤重,以及是否越界、結夥、持械分別論罪,輕則杖配沒產,重則便要處死。

敢做這等買賣的私鹽販子皆是亡命之徒,論兇狠與綠林道上的強人也差不了多少。

滄州轄境東抵海濱,境內本就有鹽山、鹽灘,鹽利越重,官府查得越嚴。可重利當前,私鹽向來屢禁不絕,前頭才有人被捉,後頭便又有人暗中煎販。

尋常百姓尚且不敢輕易沾手,何況秦嶽如今還有官身,又正被管營那老賊盯著。真要讓人抓住他私煎販鹽的把柄,哪裡還會給他辯解的機會。

再說釀酒。

這大宋對此倒沒有鹽法管得那般嚴,卻也不是隨意支起幾口缸,釀出酒來便能開門售賣。

大宋各地酒法並不統一。州城之中大多設有酒務,由官府榷酤。縣鎮鄉閭有些地方准許民間釀賣,卻也要定下課額,按時向官府納錢。若在城中開設酒坊,要麼承買坊場,要麼取得酒戶名額。遇上官府榷曲之地,還須從官庫買取酒麴。

便只是街邊那些供來往客人吃酒歇腳的小店,也不能在後院私自釀酒,多半要從酒務或有資格釀酒的正店買來,再行零賣。

至於繞過酒務,私造私賣,一旦被人告發,所釀之酒連同酒麴、器具都要沒官。這還只是其次,官府還要按私酒、私曲的數量定罪。

太祖年間酒禁最嚴時,私造酒麴、私釀酒水達到一定數目,甚至可以直接處死。後來到了真宗天禧年間,朝廷才將這等死罪改作杖脊黥面,發配五百里外牢城。

如今雖已到了徽宗朝,不再像國初那般動輒取人性命,可酒課仍是朝廷財賦中的一筆重利。若無官府許可,想在滄州城中開坊釀賣,依舊少不得門路。

想到這裡,秦嶽腦中忽然閃過一事。

牢城營裡關著的那許多配軍,說不定便有人是因私釀犯禁,被一路發配到此處的。

秦嶽想到這裡,一陣鬱悶。

若只論其中的利錢,釀酒確實是一門能掙大錢的好營生。眼下真正難辦的,是無人替他操持。

大宋市面上的酒,多是用米麥釀成的發酵酒。尋常村醪大約只有數度,便是那些有名的好酒,多半也只在十幾度上下,與後世動輒四五十度的白酒自然無法相比。

原著中武松連吃十八碗酒,尚能提著哨棒過景陽岡。那酒號稱“三碗不過岡”,想來已是當地極烈的村酒,可若依後世的法子估算,多半也不過十度上下。否則莫說十八碗,便是六七碗下肚,以武松那般體魄,只怕也要兩腿發軟,哪裡還提得動哨棒過岡?

秦嶽前世雖然不曾開過酒廠,蒸餾酒的道理卻還是知道的。無非先將米麥發酵成酒,再行加熱,取其酒汽,引入冷處凝成酒液。只要器具做得嚴實,火候控制得當,再分去酒頭酒尾,便能得到遠比尋常米酒清澈濃烈的高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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