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安偌大一個漢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他只是攥緊了手裡的劍柄,喉頭動了動,半晌才朝秦嶽深深抱了一拳。
“哥哥這話……”
他說到這裡,竟頓住了。
孫安本就不是會說漂亮話的人,此時心口發熱,越想說得鄭重些,反倒越不知該從何說起。
說完這話,他似是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話到了嘴邊,轉了半晌,也沒想出什麼漂亮言語。
最後,他只又朝秦嶽深深一抱拳,鄭重道:“知我者,秦嶽哥哥也。”
秦嶽見他這般鄭重,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孫安手臂。
“兄弟這是哪裡話,快快起來。”
孫安這才直起身來。
秦嶽又道:“我這人口中所言,便是心中所想,賢弟莫要如此。”
說到這裡,他又拍了拍孫安的手臂。
“若賢弟不棄,今後你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稱,不知賢弟意下如何?”
孫安聽了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動容。
他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話到嘴邊,又想起自己身上的官司,一時竟有些遲疑。
孫安撓了撓頭,道:“哥哥這般抬舉,小弟心裡自然歡喜。只是小弟如今揹著人命官司,官府海捕文書還在外頭掛著。若同哥哥牽扯深了,怕是對哥哥不利。”
秦嶽聽了,擺了擺手。
“兄弟這是哪裡話。”
他說著,看向孫安,道:“我秦嶽與人相交,最看重的是品性,不是出身,更不是那一紙文書。”
秦嶽又道:“況且賢弟為父報仇,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若因怕些麻煩,便不敢認你這個兄弟,那我也不是秦嶽了。”
秦嶽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此事就這麼定了。往後你我二人,便以兄弟相稱。”
孫安聽到這話,偌大一個漢子,眼眶竟有些發紅。
他卻強自忍住,隨即退後半步,雙手抱拳,朝秦嶽深深拜了下去。
“哥哥在上,請受孫安一拜。”
秦嶽忙伸手去扶:“賢弟不必如此。”
孫安卻仍舊拜完這一拜,這才直起身來,鄭重說道:“孫安今後便為哥哥馬首是瞻。哥哥若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只管吩咐便是。”
秦嶽扶著他的手臂,看著眼前這個憨直漢子,心中也有些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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