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世事沒有若是。
眼下的他，只不過是這滄州牢城營裡一個小小的副管營。
眼下自己能做的，便是儘快將那管營老賊拉下馬來。
自己也得快些往上爬。
只有手裡的權力越大，日後再遇到這等事情時，才不至於像今日這般束手束腳。
秦嶽這般想著，便邁步朝那幾個軍漢走去。
那幾個軍漢見秦嶽過來，都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經過這一夜的生死搏殺，他們再看向秦嶽時，眼神已與先前大不相同。
先前他們懼秦嶽，不過是因他是牢城營新來的副管營，面上不敢失了禮數罷了。
真叫他們替秦嶽賣命，那是萬萬談不上的。
可今夜這一番死裡逃生，眾人也算是同走了一遭鬼門關。
再看秦嶽時，那眼神里便不只是敬畏。更多了幾分信服。
秦嶽走到王二和那活口跟前。
王二依舊嚇得沒了人樣，縮在牆角，連頭都不敢抬。
至於那個被五花大綁的賊人，則歪倒在一旁，臉上青腫，嘴角還掛著血，一條腿不自然地彎著，顯然還沒有徹底轉醒。
秦嶽看了他一眼，問旁邊軍漢道：“方才不是叫你們將他弄醒麼？”
那軍漢忙道：“回秦相公的話，方才小人幾個確實將他弄醒過一回。只是這廝睜眼看了兩下，不知怎的，又閉上了眼。”
說到這裡，那軍漢看了地上那賊人一眼，忍不住罵道：“依小人看，這廝多半是在裝暈。”
秦嶽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便上手段吧。”
幾個軍漢聽了，立時會意。
其中一人提起旁邊的皮水囊，走到那賊人跟前，二話不說，照著他臉上便潑了下去。
那皮水囊裡的水，在這寒夜裡格外刺骨。
一囊冷水劈頭蓋臉澆下去，那賊人當場便打了個激靈。
他原還想死閉著眼裝暈，可水順著鼻樑、臉頰往下淌，不多時便灌進了口鼻裡，嗆得他喉嚨裡咕嚕一聲，再也裝不下去了。
“咳！咳咳……”
那賊人猛地扭動起來，身子在地上亂蹭，想要避開。
可他手腳都被捆得結實，哪裡躲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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