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擺了擺手，道：“他既肯老實交代，咱們也不能說話不算數。”
那幾個軍漢這才反應過來。
一個解下水囊，給那賊人嘴裡灌了幾口水；另一個則扯出汗巾，胡亂替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漬。
秦嶽走到廟當中，忽然高聲開口。
“諸位兄弟！”
那幾個軍漢被他這一聲喊得一激靈，都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秦嶽看著眾人，道：“今夜這樁事，你們都親眼瞧見了。”
“那管營老賊設局害我，害的卻不只是我秦嶽一個人的性命。”
“他也要害你們的性命！”
幾個軍漢臉色都是一變。
秦嶽抬手指向縮在牆角的王二，又指了指那被綁著的賊人。
“這兩個人，便是咱們翻身的憑據。”
“他們若出半點差池，明日死的便是咱們！”
廟裡頓時靜了下來。
幾個軍漢聽得臉色肅然，誰也沒有作聲。
秦嶽在眾人面前緩緩踱了兩步，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低頭敬酒賠罪便能解決的時候了。”
“這是性命之爭。”
“敗了，咱們這些人，一個也休想活。”
“成了，這份功勞，我秦嶽絕不獨享！”
他停下腳步，聲音又加重了幾分。
“我秦嶽不是忘恩負義之人。今夜諸位若肯隨我把這樁事辦成，往後我若能把牢城營拿在手裡，諸位便是我秦嶽第一班心腹兄弟。”
“我往上走一步，少不得也要替諸位謀一份好前程！”
這話一齣，幾個軍漢眼神頓時變了。
他們自然聽得出這裡頭的殺機，可也聽得出這裡頭的富貴。
誰願意一輩子做個任人呼來喝去的小卒？
誰不想往上爬？
眼下這一樁事，便是生死關，也是進身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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