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許兄掛念。”
說著，他朝旁邊讓開兩步，壓低聲音道：“此事說來話長，還請許兄借一步說話。”
許彥文聽他說得鄭重，也不再多問，忙跟著秦嶽走到破廟旁一處僻靜地方。
秦嶽這才壓低聲音，將昨夜之事大略說了一遍。
只是其中有些地方，自然被他修飾了一番。
譬如孫安，只說是路上遇見的一位義士，並不曾點破姓名來歷。
還有那焦二，也只說自己無意間撞破了那管營與這夥亡命徒的舊賬。
那管營老賊怕事情敗露，便索性勾結外賊，設局要殺他滅口。
許彥文起初還只是皺眉聽著。
可聽到王二和那活口都已招供，又聽到焦二往日做過的惡事。
他臉色便越發難看。
這位許衙內平日裡雖愛吃酒玩樂，做事也常不著調，可到底是在許貫中眼皮底下長大的。
善惡二字，他還是分得清楚的。
更何況他素來最愛聽說書人口中那些好漢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故事。
如今聽見這等慘絕人寰的事竟就發生在滄州地面上，偏還在自家叔父眼皮底下被人遮掩了這麼久，許彥文胸口那股火氣哪裡還壓得住。
他猛地一把按住腰間寶劍，怒罵道：“這夥豬狗不如的畜生！”
說著，他竟真要拔劍。
“秦兄且讓開，我現在便進去剁了他們！”
秦嶽趕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勸道：“許兄且慢。”
許彥文怒氣未消，仍要拔劍，咬牙道：“秦兄莫攔我，這等畜生，還留著他做甚？”
秦嶽嘆了口氣，道：“這麼殺了他，倒是便宜了他們。”
許彥文動作這才一頓。
秦嶽繼續說道：“昨夜我們拿住這活口後，審了一番，才知道焦二手底下還有上百號賊人。”
“昨夜來的，不過是他身邊聽用的爪牙。那些人雖被我們殺了，可剩下的惡賊，如今還在外頭逍遙法外。”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趕快回去稟明許世伯，請他先拿住那管營，再照這活口所供，將焦二剩下的黨羽一併剿了。”
秦嶽看著許彥文，沉聲道：“如此，才算替劉員外一家討個公道，也好告慰他們在天之靈。”
許彥文聽到這裡，按著劍柄的手終於放開了。
他回頭朝廟裡看了一眼，恨聲道：“便先留這畜生一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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