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軍漢聽得秦嶽這話,面上都露出幾分激動之色,忙齊齊叉手道:“小人等願聽秦相公差遣!”
秦嶽點了點頭。
這幾人與他也算同生共死,往鬼門關前走過一遭。只是前些時候事情趕著事情,他竟連這幾人的姓名都不曾正經問清。
這會兒再細看三人,倒覺得他們眉眼間有幾分相似。
左邊那年紀稍長的軍漢忙上前半步,叉手道:“回秦相公的話,小人叫周滿倉。”
秦嶽聽得這個頗有幾分現代風味的名字就是一怔,倒忍不住笑了笑。
旁邊那人見狀,也忙跟著叉手道:“小人叫周滿糧。”
最後一個身子最壯實,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小人叫周滿囤。”
秦嶽這回是真樂了。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道:“怪不得我瞧你們三個眉眼有些相像,連名字也起得這般齊整。莫非還是一家人不成?”
周滿倉忙道:“叫秦相公見笑了。俺們三個都是本家兄弟,一處來的這牢城營,平日裡也常在一處當差。”
秦嶽點了點頭,心裡倒覺得這三人越發好用了。
既是本家兄弟,又同自己往山神廟走過一遭,比旁人自然更可靠些。
秦嶽聽罷,心裡也有了計較。
要說這大宋的牢城營建制。一般都是一個差撥,三四個節級以及五六號牌頭。如今這差撥都已沒了,幾個跟著管營老賊的節級、牌頭,也多被州衙拿去問罪。剩下那些牢子軍漢,或是膽小怕事,或是同管營牽連不深,一時還不能全然信用。
若要把這牢城營握在手裡,眼前這幾個人,倒是正好先用起來。
秦嶽想了想,開口道:“周滿倉,你年紀最長,日後牢房、鑰匙、枷鎖這一攤子,便先由你替我盯著。”
周滿倉聽得一怔,隨即大喜,忙叉手道:“小人謝秦相公抬舉!”
秦嶽擺了擺手,道:“只是暫管差使,若做得不好,我一樣換人。”
周滿倉忙道:“小人省得!”
秦嶽又看向周滿糧、周滿囤:“你二人也各有差使。周滿糧,你先管夜裡巡營。周滿囤,你身子看著壯實,單房那邊先由你看著。”
二人聽罷,也忙上前謝過。
秦嶽這才又問道:“那日陪著我兄弟在外頭的兩個軍漢,與你們可相熟?”
周滿倉忙道:“不瞞秦相公,他兩個也姓周,同俺們都是一個村裡出來的本家兄弟。一個叫周滿鬥,一個叫周滿田。”
秦嶽聽罷,倒忍不住笑了笑。
“你們周家起名,倒都是一處路數。”
周滿倉嘿嘿一笑,道:“鄉下人家,圖個吉利罷了。”
秦嶽點了點頭,道:“既如此,倒省了我再細查。等他們回來,也先各領一處牌頭差使。一個看營門,一個管倉廒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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