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手持佩刀,跟在二人身後數步。
孫安與林沖殺得太快,正面幾乎無人能夠越過他們。偶有一兩個嘍囉從旁邊繞來,也多是被眼前景象嚇破了膽,只想趁亂逃命。
一個嘍囉慌不擇路,竟從孫安與林沖二人的刀槍之間僥倖逃了出來,正撞到秦嶽跟前。
此人早已被二人殺得心膽俱裂,哪裡還有半分交手的念頭,瞧見前面有人,急忙轉身便逃。
秦嶽豈肯放他離去,當即搶上一步,手中佩刀順勢送出,自那人後心直貫進去。
那嘍囉身子猛地一僵,雙眼圓睜,手中鋼刀也哐當落地。
秦嶽拔出佩刀,將屍身推到一旁。
恰在此時,斜刺裡又有一杆長槍朝他胸前扎來。
秦嶽側身讓過槍尖,左臂猛地夾住槍桿,順勢往懷中一帶。那持槍嘍囉立足不穩,被扯得向前踉蹌幾步。
不等他掙脫,秦嶽右手佩刀已橫著削過他的咽喉。
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那人扔下長槍,雙手捂住脖頸,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解決了這兩人,秦嶽依舊持刀跟在孫安與林沖身後,隨著二人穩穩向前推進。
那為首的強人仍坐在黃馬上,眼見自己帶來的二三十號兄弟,轉眼間便被這三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人殺倒大半,餘下之人也早已失了膽氣,只顧四散奔逃,臉色頓時難看至極。
此刻還聚在他身邊的,只剩五六個平日最為親近的心腹。幾人端著兵刃,緊緊簇擁在黃馬四周,卻沒有一個敢再上前。
這強人縱然再蠢,此時也看得出來,眼前這三人絕非尋常人物。
尤其是那使重劍的頭陀,凡是與他正面撞上的,不是被劈斷手腳,便是連人帶兵刃一併砸翻。滿地殘肢斷臂,瞧得人心裡發寒。
破開的柵門之後,一眾莊漢早已看得呆了。
方才他們都已做好拼命的打算,只想著今夜便是死,也不能再叫這些強人從莊裡擄走一個女子。
誰知不過片刻工夫,那夥平日裡凶神惡煞、無人敢惹的強人,竟被眼前三人殺得如同土雞瓦狗一般。地上橫七豎八倒滿屍首,餘下之人也只顧狼狽奔逃,再無半點方才的氣焰。
幾個年輕莊漢仍舊握著梢棒、糞叉,卻都怔怔站在原地,連上前幫忙都忘了。
那鬚髮花白的老者雙手扶著斷裂的木柵,望著秦嶽三人的背影,渾濁的眼中漸漸湧出淚來,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眼見秦嶽三人越逼越近,黃馬上的漢子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橫起手中兵刃。
“三位好漢且慢!”
秦嶽三人腳步未停,那漢子身下的黃馬卻受血腥氣所驚,不住向後退去。
他用力勒住韁繩,強自定了定神,這才高聲道:
“在下乃是這附近黑牛山的二當家!”
“不知這莊子與三位有舊,方才多有得罪。如今我手下弟兄也死傷不少,三位便是有再大的火氣,也該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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