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算不得了什麼大事。”
秦嶽聽得一愣。
他原本還以為，即便童貫肯幫忙，這事多少也要費上一番周折。
沒想到前後不過幾句話，便算解決了。
一時間，秦嶽心裡還真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權勢這東西……
真是迷人啊。
當初還在滄州的時候，他能真正搭得上話的大官，也不過許貫中這個通判。
那時候孫安身上的海捕，對秦嶽而言幾乎就是一樁無解的事情。
不是沒想過辦法，是根本不知道該去找誰。
真要自己一層一層地尋人、遞話、託關係，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辦下來。
可到了東京以後，一切都變了。
秦嶽這才算真正明白了什麼叫不到汴梁，不知道自己的官小。
這偌大的東京城裡，朱門大宅一座挨著一座，隨便往哪條街上扔塊磚頭下去，沒準都能砸著個五六品官。
而孫安這樁在他看來麻煩至極的舊案，到了童貫嘴裡，不過就是一句——
把海捕撤了便是。
再想想高俅。
當初還在滄州的時候，秦嶽為了避開高府的手，處處小心，生怕哪一步走錯，便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那時候的高俅，在他眼裡幾乎就是洪水猛獸一般。
可宿元景親自去了一趟高府呢？
高俅照樣得賠禮。
該處置的下人一個沒落下，連平日裡寵得不成樣子的高衙內，據說事後又被狠狠打了一頓板子，直到這兩日還下不得床。
高俅理虧是一回事。
可更要緊的，還是他不願為了這點事情真跟宿元景撕破臉。
秦嶽想到這裡，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首，仍舊不緊不慢吃茶的童貫。
到了他們這個位置，許多尋常人眼裡難如登天的事情，還真就是動動嘴的事。
權力真讓人著迷啊。
童貫像是忽然想起一事，放下茶盞，問道：“對了，宮裡那馬的事情，後來宿老兒可曾與你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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