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一聲吩咐，自有內侍趕忙下去準備。
不多時，筆墨紙硯便已擺上案頭。
趙佶卻沒有立刻叫秦嶽落筆，只負手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馬廄旁的照雪身上。
“經義策論，科場之上已經考過你了。”
“方才兵事，朕也親耳聽了。”
說到這裡，他抬手朝照雪一指。
“你今日能夠入宮，本也是因它而起。”
“既如此，朕便不再考你那些科場文章。”
趙佶轉過身來。
“朕再考你一藝。”
“就將這照雪畫下來罷。”
此言一齣，宿元景與童貫皆是一怔。
宿元景眉頭微皺。
童貫也朝案上那幾支毛筆看了一眼。
二人方才一個誇秦嶽有廊廟之才，一個認定他是難得的將帥璞玉，誰也沒想到，官家最後竟會突然拿丹青來考。
不過他們侍奉趙佶多年，對這位官家的性情實在再清楚不過。
經史文章也好，軍國大事也罷，若是談到書畫丹青，往往都不值一提。
這官家原就不是個耐得住枯坐案前、整日埋首奏章的性子。比起那些繁瑣政務，翰墨丹青、奇石雅玩，反倒更能叫他興致盎然。近些年來尤其荒唐，今日宮中難得來了秦嶽這麼個既能論兵、又有幾分才氣的新鮮人物，他既已起了興頭，自然不肯只問幾句軍國之事便就此作罷。
宿元景看了秦嶽一眼，心裡多少有些沒底。
他知道自己這學生策論文章確實出眾。
可丹青……
當年省試又不考這個。
童貫倒是很快想開了。
他兩手往袖中一攏，只站在旁邊看熱鬧。
反正會不會作畫，於他而言並不打緊。
秦嶽卻沒有立即去取那支毛筆。
他看了看照雪，又低頭看了一眼案上擺好的筆墨，似乎思量了片刻。
趙佶見狀，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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