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素描之法，你是從何處學來的？”
秦嶽早知會有這一問，當即搖了搖頭。
“回官家，無人教授。”
趙佶微微一怔。
“無人教你？”
“是。”
秦嶽叉手道：“臣年少時家中並不寬裕，除了讀書之外，也沒甚麼消遣。偶然得閒，便拿些炭枝在紙上胡亂勾畫。”
“起初也只是照著桌椅器物描個輪廓。”
“後來畫得多了，總覺得只得其形，少了些味道。臣便照著日光下的深淺明暗，一點點試，一點點改。”
秦嶽看了一眼案上那幾截木炭。
“年深日久，也就慢慢琢磨出瞭如今這般畫法。”
趙佶聽完，先是一怔，隨即撫掌笑了起來。
“好！”
“倒是個天資過人的後生！”
他說著，又低頭去看案上那幅照雪圖，拿在手中細細端詳，越看越是喜歡。
方才秦嶽說起軍中諸事，趙佶雖聽得認真，卻終究算不得真正投其所好。
這位趙宋官家平生最喜的，還是翰墨丹青、詩詞文章。
如今忽然見到這麼一門從未見過的畫法，那份興致頓時便起來了。
趙佶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童貫、宿元景二人，笑道：
“他們兩個方才都說你有大才。”
“如今看來，你這後生藏著的本事，倒比他們說的還多。”
秦嶽連忙叉手。
“官家謬讚，臣不敢當。”
趙佶擺了擺手，仍舊低頭端詳著手中那幅畫。
“有甚麼不敢當的。”
他說著，將畫稍稍抬高了些，又對著照雪看了一眼。
趙佶又看了半晌，忽然將那幅畫往自己這邊一收。
“這幅畫，朕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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