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作一首詩罷。”
“限你一炷香。”
他說到這裡，又笑著看向秦嶽。
“至於題目麼……”
“朕也不拘你題目。”
“便以眼前所見、心中所感，作詩一首。”
“一炷香為限。”
秦嶽聞言，叉手一禮。
“謹遵官家之命。”
說罷，他走到方才作畫的案前，重新鋪開一張紙，提筆蘸墨。
旁邊的內侍也已點起一炷香。
一時間，馬苑中安靜下來。
趙佶負手立在一旁，也不催促，只饒有興致地等著。
秦嶽提著筆，目光落在面前的白紙上，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詩麼……
他腦子裡能想起來的名篇著實不少。
問題是，哪一首最閤眼下這個場合？
太過豪邁的，不合趙佶胃口。
太過傷懷的，今日又不應景。
若只挑一首辭藻華美的，倒也未免落了下乘。
秦嶽心裡將那些後世名篇一首首過著，手中的筆始終懸在紙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
案旁那炷香，很快便燒去了小半。
宿元景原本還捻著鬍鬚，到了此時，手也漸漸停住了。
童貫站在一旁，雖未開口，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秦嶽。
康福帝姬更是忍不住看了看那炷香，又看向秦嶽，藏在袖中的手指都悄悄攥緊了些。
又過了一陣。
那炷香已燃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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