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說罷，便垂手立在一旁。
宿元景許久沒有出聲。
方才聽秦嶽說秘書省、殿前司兩處都不願去，他心裡確實有些惱火。
自己費了半天口舌，以今日官家對秦嶽的看重，一個秘書郎幾乎已是十拿九穩。若再多說幾句，便是著作佐郎，也未必不能替這小子爭上一爭。
多少士子求都求不來的前程，他倒好，一張口便全推了。
可如今聽完秦嶽這一番話，宿元景胸中那點不快早已散得乾乾淨淨。
有才而不自滿，得了進身之階，也不急著往清貴之地鑽，反倒肯先到地方上歷事。
這小子……
當真是塊做大事的料。
宿元景捻著鬍鬚，看向秦嶽的目光愈發滿意。
童貫在旁沉默片刻，也緩緩點了點頭。
“這小子倒是個肯踏實做事的。”
說完，他便沒有再開口。
如今一看倒是自己著相了，這小子有自己的打算。自己也是，何必急於一時呢？反正他還能跑了不成？
有自己在想回這汴梁城算不得什麼難事。
趙佶坐在胡床上，將二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卻始終沒有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看向秦嶽。
“秦卿，你倒是真捨得啊。”
秦嶽聞言，忙又拱手。
“回官家，臣自然捨不得。”
“秘書省也好，殿前司也罷，都是旁人求也求不來的好差遣。”
“只是以臣如今之才，還當不得官家這般厚愛。”
趙佶聽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
“也罷。”
“你這小子，朕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的康福帝姬，此時卻沒有說話。
方才宿元景也好，童貫也罷，替秦嶽爭的都是東京的差遣。
一個要他入秘書省，一個要他進殿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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