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元景這回更是笑得鬍鬚都翹了起來。
他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好好。”
“前日在官家面前，童貫那老貨還拿太祖舊制來堵老夫的嘴，說什麼知貢舉者不得以恩門、師門自居。”
說到這裡，宿元景哼了一聲。
“如今你我可是你情我願，正正經經定下的師徒名分。”
“下回再見那老匹夫，老夫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秦嶽也笑了笑，只是很快又想起什麼，面上露出幾分無奈。
“只是弟子今日來得匆忙，事先也不知恩師召我來是為了此事，連份像樣的拜師贄禮都不曾準備，倒是失禮了。”
宿元景聞言擺了擺手。
“你我既已定下師徒名分，還計較那些做什麼？”
宿元景擺了擺手，隨即轉頭朝門外吩咐了一聲。
不多時，便有一名下人捧著只木匣走了進來。
宿元景伸手接過，放到案上，又朝秦嶽面前推了推。
“今日你既拜了老夫為師，老夫也不能叫你空著手回去。”
“開啟看看。”
秦嶽有些意外，伸手揭開匣蓋。
裡面是一方端硯。
硯色青紫近墨，石質溫潤，邊角已經磨得有些發亮。
秦嶽將硯從匣中取了出來。
宿元景看著那方硯，笑道：“這東西跟了老夫有十來年了。當年老夫還未做太尉時，便已經在用它。”
“這些年寫奏札，批公文，用的舊了些。”
他說著，看向秦嶽。
“如今你既入了老夫門下，不日又要去那清池做官，少不得每日寫牘判事。”
“這方硯，便給你了。”
秦嶽低頭又看了看，順手將硯翻了過來。
硯底果然刻著一段舊銘，字跡已經有些淺了，末尾卻仍能清楚看見“宿”字。
秦嶽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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