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
宿元景繼續道:“那滄州知州李承恩,早年曾在秘書省做過校書郎,後來又在殿前司勾當文字,在老夫手下多年。這些年仕途遷轉,老夫多少提挈過他幾回,是老夫門下之人。”
“你到了滄州,若有什麼一時料理不了的事,儘可去尋他。”
秦嶽點了點頭,將那枚私印鄭重收好。
宿元景見狀,又道:“你的性子,老夫多少也看出來了。這東西到了你手裡,想來你也不會拿著四處招搖。”
秦嶽笑道:“恩師放心,弟子省得。”
“省得便好。”
宿元景捋了捋鬍鬚,隨後卻又哼了一聲。
“不過有一句話,你也給老夫記住。”
“咱們不仗勢欺人,卻也沒有處處忍氣吞聲的道理。”
“你如今既入了老夫門下,便是老夫的弟子。去了滄州,只管把你該做的事情做好。只要你自己行得端、坐得正,真有人無緣無故欺到你頭上,也不必怕他。”
宿元景端起茶盞吃了一口,又淡淡說道:
“有什麼自己料理不了的,便去尋李承恩。”
“若是連他也料理不了,就遣人來東京告訴老夫。”
說到這裡,他冷哼了一聲。
“老夫在這朝堂上待了大半輩子,還沒老到連自己門下的弟子都護不住。”
秦嶽聽得心頭一暖,正欲開口,宿元景卻又冷哼了一聲。
“正好,你沒幾日不是要準備離京麼?”
“為師明日也要往高府走上一遭。”
秦嶽微微一怔。
宿元景眯了眯眼。
“前番高府那群狗才,仗著高俅的名頭,當街攔了為師的車駕不說,竟還敢開口搜車。”
“這樁事,為師可還沒忘。”
他說著,將手中茶盞往案上一擱。
“老夫倒要親自去問問那圓社高二。”
“他如今做了幾年太尉,莫不是當真威風到了這般地步,連老夫的車駕,也由得他府上的奴才想搜便搜?”
秦嶽聽得一時無言。
看來自家這位新認的恩師,遠沒有表面上那般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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