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樓梯口上來兩個年輕女子。
兩人都是尋常人家打扮，衣衫雖不華貴，卻收拾得乾淨利落。前面那個約莫十八九歲，懷裡抱著一面琵琶，後面女子年紀稍長些，手中拿著一串拍板。
上了二樓以後，兩人也不往哪一桌徑直過去，只沿著席間緩緩走著。
每到一桌，便先欠身福上一福。
“幾位官人，可要聽個曲兒？”
有人擺手，她們便往下一桌去。
也有那正在吃酒的客人招手將人留下，點上一支小曲。
琴絃一撥，拍板輕響，那女子便開口唱了起來。
秦嶽看了幾眼，倒是明白過來。
這便是酒樓裡所謂的“趕座子”。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魯智深。
當年這和尚還做魯提轄的時候，不正是在酒樓裡撞見趕座子的金翠蓮父女，這才惹出了那樁三拳打死鎮關西的事麼？
兩個女子沿著席間一路走來，時而停下唱上一曲，得了幾文賞錢，便又往下一桌去。
秦嶽瞧了兩眼，心中倒有些感慨。
這般走街串店趕座子，掙的本就是辛苦錢。
等到了自己這一桌，點上一曲，多給些賞錢也就是了。
想到這裡，他便沒有再多看，只招呼眾人繼續吃酒。
那兩個女子離他們尚有幾桌遠。
又唱過一處之後，正要往前，卻聽旁邊有人叫道：
“二位姑娘，且來這裡。”
秦嶽下意識抬眼看去。
只見靠窗一張桌旁，獨自坐著一個三十上下的漢子。
那人生得一張紫黑臉膛，眉粗眼大，肩寬背闊，一身尋常粗布衣裳，卻也掩不住那副魁梧身架。
桌邊還倚著架。
桌邊還倚著一個長長的布囊，不知裡面包著甚麼。
兩個女子聽得招呼，便走了過去。
抱琵琶的女子先福了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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