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
話音未落，他已搶前一步，手中短刃橫著便往那漢子肋下掃去。
那高大漢子急忙收刀回擋，二人刀刃又撞在一處。接連鬥了七八個回合，那漢子仗著朴刀長，一開始還能逼得酆泰左右遮攔，可越鬥下去，心裡越覺不對。
眼前這廝手裡明明只是一柄短刃，偏那力氣大得嚇人。
每一次兵刃相撞，他都覺得手臂一麻。
更叫他心驚的是，酆泰起初用這短刀還有些生疏，幾次出手都像施展不開。可十餘合過去，那短刃在他手中卻越來越順。
擋、磕、劈、掃。
招數並不花哨，卻一下比一下狠。
那高大漢子咬著牙，又是一刀斜劈下來。
酆泰竟不閃不避，抬起短刃硬生生迎了上去。
“鐺！”
朴刀被震得往旁邊盪開。
那漢子腳下一個踉蹌，還未來得及站穩，酆泰已經欺身上來，咧嘴笑道：“怎地？這就不行了啊？”
那高大漢子臉上一陣難看，咬牙罵道：“賊廝休逞口舌！爺爺今日便取了你的性命！”
“好！”
酆泰大笑一聲。
“那便再來！”
說罷，他竟迎著那口朴刀直衝過去。
又鬥了三五個回合，那高大漢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酆泰越打越順，短刃雖短，每一刀卻都裹著一股蠻橫力道。那漢子先前還能仗著兵器長短佔些便宜，到這時卻漸漸只剩招架。
又是“鐺”的一聲。
那高大漢子被震得連退兩步，腳下才站穩，抬眼再看，卻見對面酆泰咧開了嘴。
夜色裡，一口白牙格外顯眼。
他竟在笑。
那高大漢子看著那張笑臉，心頭莫名有些發涼。尤其是酆泰那雙眼睛，自始至終都落在他身上，亮得驚人。
恍惚間，他竟想起早年在山中遠遠見過的一頭大蟲。
也是這般盯著人。
像是在看一塊已經到了嘴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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