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匹夫好歹也是當朝太師，難不成憑著他府上的一個都管，便叫人今日把他拿下大獄？”
秦嶽摸了摸鼻子。
“弟子只是覺得，這回鬧得這般大……”
“鬧得再大，也得有真憑實據。”
宿元景坐在一旁，端起茶盞吃了一口。
“那兩個活口，只認得蔡府的那都管。”
“那個都管到了御前，又將事情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始終不鬆口，便是官家也不能直接治他的罪。”
“況且這一回，那老匹夫也沒討得了好。”
“相位都叫官家罷了，連朝都不許上。”
“官家素來對他恩寵有加，若不是惱到了心裡，會下這麼重的手？”
秦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宿元景看了他一眼，又道：
“濟川，你日後也是要做官的人，這一點須得記著。”
“朝廷不是市井。”
“市井上打架，覺得是哪個做的，揪住便打也就罷了。”
“可朝廷治罪，尤其治一個太師的罪，豈能只憑一個‘疑’字？”
“蔡京經營朝中多年，門生故舊不知多少。官家若真要動他，也得叫天下人挑不出話來。”
秦嶽轉念一想，也有幾分道理。
蔡京執掌朝政多年，幾番起落而不倒，朝中王公卿相，不知多少出自他的薦引。
門生故舊，遍佈中外。
似這等根深蒂固的人物，哪裡是拿住他府中一個都管，便能輕易扳倒的？
但是從心底裡來說秦嶽還是想罵。
趙佶這皇帝也是真夠草包的。
自家的皇城，竟讓人滲透得跟篩子一樣。
事情鬧到這個份上，最後竟還能讓一個小小的蔡二把罪全扛下來。
換個別的皇帝，管你有沒有拿到蔡京親口授意的證據，單憑蔡府的人敢把手伸進宮裡這一條，蔡家上下怕是早已經被抄家了。
難怪後來金人都打到東京城下了，這大宋朝堂還在互相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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