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通氣息微弱,望著身旁的武三娘,聲音沙啞:“三娘,我心裡清楚,我怕是撐不下去了。”
武三娘眼眶熱淚滾滾,緊緊握住丈夫的手:“三通,切莫說這種喪氣話,你一定能夠好過來。”
武三通淡淡苦笑:“無妨,如此,我便能去見阿沅了。”
聽見這話,武三娘心口一陣刺痛。到了這般生死關頭,丈夫心中念著的,依舊還是何沅君。
心念一狠,武三娘當即俯身,就要用嘴去吸出傷口裡的毒血。
楊過見到這一幕,急忙出聲阻攔:“大娘!萬萬不可!你這般做,自己也會染上劇毒!”
一旁雙目失明的柯鎮惡聽見動靜,也急忙高聲勸阻:“三娘,你萬萬不可莽撞!”
武三通見到妻子要為自己吸毒,急忙掙扎,氣息虛弱地喊道:“三娘,你這是做什麼,快停下!”
武三娘全然不顧危險,眼眶淌著淚水,聲音滿是悲苦:“倘若你就這般撒手人寰,留我一人在世還有什麼意思。你一死倒是解脫快活,餘下的苦楚全都壓在我身上。倒不如,讓我死在你的前面。”
屋內眾人聽得皆是心頭一沉。武敦儒、武修文望著母親,嚇得臉色發白,連聲呼喊。
楊過眉頭緊鎖,想要上前阻攔,可武三娘己經俯身,己然湊到武三通的傷口近處。
武三娘奮力將傷口處的毒血吸吮出來,片刻之間,她嘴唇發青,整張臉面毫無血色。
武三通大驚,一把將她緊緊抱住,聲音顫抖:“三娘,你這傻婦人,何苦要這般!”
武三娘氣息越發微弱,勉強開口:“三通,不必悲傷。冰魄銀針之毒並非無藥可解,尋得天山雪蓮,便可化解此毒。”
武三通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急聲道:“我這便去尋!”
轉頭吩咐兩個兒子:“敦儒、修文,好好守著你們孃親!”
話音落罷,武三通轉身,急匆匆衝出茅草屋,疾馳遠去。
武敦儒、武修文連忙上前,抱住搖搖欲倒的武三娘,聲聲哭喊:“娘!”
楊過走上前,低聲問道:“大娘,方才天山雪蓮一事,你是在哄騙武大叔嗎?”
武三娘悽然一笑:“小兄弟心思通透。世間哪裡有這般救命雪蓮,我只是編出一番話,叫他心中存著念想,好好活下去。”
楊過重重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武三娘轉頭朝向柯鎮惡,懇切囑託:“柯大俠,我身死之後,還望你多多照拂我這兩個孩兒。”
柯鎮惡神色沉痛,重重點頭:“三娘放心,老夫記下了。”
說完這話,武三娘腦袋一歪,雙目緩緩合上,就此撒手人寰。
武敦儒、武修文撕心裂肺大喊:“娘!娘!”
目睹眼前生離死別,楊過眼角也滑落幾滴淚水。武三娘待人謙和有禮,品性端正。楊過素來便是這般,旁人待他以禮,他便真心待人,此刻心中滿是唏噓。
程英與陸無雙站在一旁,睹此慘狀,也不由得默默垂淚。郭芙站在角落,也沒了往日驕橫,安安靜靜看著眼前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