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佳渾渾噩噩地揹著雙肩包,走在路燈下。
連續加班十四天的他,此時就好像行屍走肉,完全失去了方向一樣,只是漫無目的地行走在這個世界。
“啊……該死,頭好疼……”
即將走下地鐵站的時候,他倚靠著路燈杆,想借此稍微休息一下,沒準就好了。
只是隨著時間流逝,他的頭不僅越來越痛,心臟也揪了起來。
時間並沒有治癒他,反而讓他的狀態更差了。
身邊三三兩兩的行人似乎注意到這個狀態不對的年輕人,停下來看著他,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此時費佳已經完全聽不到那些話語了。
在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後看到的,是蹲在自己身邊詢問著什麼的保安。
……
災禍肆虐人間第四個千年之後,艾爾蘭德城,流浪戰士居住所。
費佳猛地睜開雙眼,從熟睡中驚起,大口大口呼吸著。
他還記得自己最後被食人魔打下山崖,掉進湖裡的絕望。
也記得心臟的刺痛,最終猝死,那也是他的親身經歷。
待呼吸平穩下來,費佳摸索著坐起,大腿上的箭傷已經結痂,但是現在一動,似乎又裂開了。
他還活著,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開啟了新的人生,也從第一次血戰中活了下來。
再度醒來時,就在這具健壯但是剛死沒有多久的屍體上了。
隨著這個異世界靈魂的進入,這具屍體重新煥發了生機。
用衣物擦乾淨脖子,他看到了那個懸掛的名牌。
“黑鐵級冒險者·費佳。”
挺巧,他也叫費佳。
兩個截然不同的“費佳”,他們的記憶互相交織、纏繞,在腦海中翻騰,漸漸融合在一起。
一段是名為費佳的孤兒,費盡千辛萬苦,終於成為冒險者,卻在第一次任務中不幸地遭遇怪物暴動,死於荒野中。
另一段記憶也是一個名為“費佳”的孤兒,十六年寒窗苦讀,終於進入了一家無良黑心企業,長期加班後猝死。
應該慶幸兩人都叫“費佳”,不然他真的會對自我同一性的產生懷疑。
這份自嘲還沒有來得及升起,一個半透明的視窗詭異地開啟,在他眼前展開。
……
【姓名:費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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