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半天,他撲通一聲就趴地上了,腦袋磕得咚咚響:“上仙收了我吧!白鶴心甘情願給您當坐騎!”
玄誠子撇了撇嘴,拿手點了點前頭拉車的六龍九象:“晚了!機會擺在面前的時候你不當回事,現在倒想湊上來,我這都有更好的了。”
白鶴當場石化,眼淚汪汪地蹲在那兒,嘴巴扁得跟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
皓庭霄度天那頭,一座氣勢滔天的寶殿戳在雲層頂上,霞光萬道,祥雲翻滾,比那什麼仙家洞府不知道氣派多少倍。這地方叫妖皇殿,整個天庭就數這兒最神聖。
妖皇帝俊就坐在這大殿裡頭,金袍加身,帝冠壓頂,居高臨下地盯著跪在殿中間的金烏大太子,慢悠悠吐出一句話:“伯瑝啊,你這回可把為父的臉丟盡了。”
金烏大太子身子一哆嗦,張嘴想說點啥,可跟帝俊的眼神一碰上,立馬又縮回去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心裡門兒清,在自家老子跟前耍花招,那純屬找死。整個洪荒天地,能躲過妖皇天衍神算的,手指頭都數得過來!伯瑝那些個現編的藉口,到了妖皇殿這地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帝俊接著說道:“身為妖族太子,貪心在前頭,猶豫在後頭。該硬氣的時候慫,該退讓的時候又瞎衝。就你這德性,等我和你二叔真走了,妖庭還能交到你手上?”
語氣聽著不重,可每一句話都跟針似的紮在伯瑝心坎上。他自己也在琢磨,今兒碰見那玄誠子,自己確實跟個沒頭蒼蠅似的,瞻前顧後,被人耍得團團轉,哪還有半點妖族太子的威風?
越想越來氣,心裡頭一股火直往上躥。都怪那玄誠子,害得父皇這麼看輕他!
正當這氣氛悶得能擰出水來的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插了進來:“陛下,畢方妖神眼下還活著沒?”
伯瑝抬眼一瞅,感激得差點掉眼淚。替他解圍這人,長相俊雅,身形偏瘦,臉上從頭到尾掛著副和煦的笑意。
自打伯瑝記事起,這人就一直待在父皇身邊,跟個影子似的跟著。可不對,影子不過是附庸,這人很多時候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
天庭從剛冒頭那會兒,到現在雄踞洪荒壓得萬族抬不起頭,這人從頭到尾都摻和在裡頭,那位置可不是一般的重要。
妖聖,白澤!
妖族天庭裡,白澤那老傢伙,腦子轉得比誰都快,是帝俊手底下頭號智囊。
帝俊原本盯著跪在地上的伯瑝,那眼神,不兇,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聽見白澤開口,他才捏了捏眉心,挪開視線,背後憑空浮起兩團亮光。
光裡頭,模糊瞅見一頭龍馬在跑,還有隻玄龜在遊。沒多大功夫,光就散了。
帝俊再睜眼,臉上帶著點乏意,衝著白澤詢問的目光,搖了搖頭。
“能算到畢方那小子還吊著一口氣,可他人在哪兒,死活算不出來。那輛逐日車,更是一點眉目都沒有。”
白澤聽了,腦袋輕點,像是早料到會是這麼個結果,臉上沒啥意外神色。
“那車丟了就丟了,不算大事,費點手腳,回頭再煉一輛新的就行。眼下真正要緊的,是三清那邊是什麼說法……陛下,這一趟,您怕是非親自去崑崙山走一遭不可了。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跟那三位把關係鬧僵了。”
“我也這麼琢磨的。”帝俊點點頭,“我這就帶著伯瑝去一趟崑崙山,當面給三位師兄賠個不是。”
伯瑝跪在冰涼的地磚上,聽到這兒,心裡頭咯噔一下,又慌又愧。
他知道,自從紫霄宮關了講,父皇就一直窩在天庭裡參悟大道,都快兩個元會沒踏出過天宮一步了。今兒倒好,因為他捅的簍子,逼得父皇得親自下山去給人低頭認錯!
白澤卻笑了一聲,跟著補了一句。
“光賠罪哪夠啊。陛下,您這次去崑崙山,排場得擺足了,聲勢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把十位太子全捎上。讓洪荒上下都瞧見,您是帶著自家孩子去串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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