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磕完頭,這貨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扯著嗓子嚎:“師伯!玄誠子那小子糟踐我師父的道統,您可得給我出頭啊!”
玄誠子歪著腦袋看他,滿臉寫著無辜:“你說啥都是無,咋火氣還這麼大?師弟你讓我指點,我指點完了你又告狀,這不地道吧?”
大勢至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你那叫指點?你那叫侮辱!”
玄誠子微微一笑,慢悠悠開口:“我教你的就是這個理兒。一切皆無,說的是心境!這世上有人罵你、騙你、坑你、欺負你,你咋辦?忍著、讓著、躲著、隨他去、耐住性子、敬而遠之、壓根兒別搭理他。過幾年你再瞅瞅他啥樣。這才是‘無’的真意,師弟,你這修行差得遠呢。”
大勢至整個人都傻了,一屁股坐地上,眼神發直,嘴裡翻來覆去唸叨:“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搭理他……原來‘無’是這個意思?”
八景宮裡頭安安靜靜,大勢至那點兒自言自語,每個人耳朵裡都聽得清清楚楚。
廣成子和赤精子倆人瞪圓了眼珠子,一臉不敢信地看著大勢至那副丟了魂的模樣。不會吧?大師兄這也能把人給說頓悟了?
金靈眼裡亮了一下,轉頭跟旁邊的無當對了下眼神,倆人悄摸用元神傳音在那兒來回交流。
多寶皺起眉頭,這都能圓回去?他扭頭瞧了瞧對面坐的地藏、彌勒、緊那羅三個西方來的,仨人全都皺著眉,像是陷進了什麼沉思裡頭。
難道玄誠子說的那套“無的真義”還真不是瞎扯的?多寶怎麼想都想不通。
八卦臺那會兒,女媧眼裡閃著光,湊近伏羲小聲說:“玄誠子這小子不簡單啊,還能想出這麼一招破局……後頭編的那些歪理聽上去還真像那麼回事,跟兩位師弟的道挺對得上。”
她聲音壓得低,可在座的準聖哪個耳朵不是尖的?
通天哈哈一笑,嗓門大得很:“好一個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搭理他!準提師弟,玄誠子這麼解‘無’之道,你覺得有毛病沒有?”
準提剛要張嘴,元始天尊面無表情先接話了:“玄誠子雖說是一片好心提點大勢至,但這言行確實是沒個分寸,回頭我肯定好好收拾他,準提師弟你甭往心裡去。”
準提:“……”你倆把話都堵死了,我還能說啥?
見過偏心的,沒見過這麼偏的。
你們這一個個的,都快把心長到咯吱窩裡去了!
不過玄誠子方才那番話,聽著確實是這麼個理兒……
準提扭頭瞅了接引一眼,巧了,接引也正看他呢。
兩位聖人眼神一對上,彼此心裡都咯噔一下,亮堂了。
這個叫玄誠子的小子,怎麼對咱西方那套東西,門兒清啊?
八景宮裡頭,元始和通天三言兩語就把事兒定下來了。
也不知道心裡頭琢磨啥呢,準提和接引也沒吭聲,算是默認了玄誠子指點大勢至這事兒,雖說不是最上乘的法子,但挑不出啥毛病來。
準提又看了看玄誠子,餘光掃了下元始,忽然嘆了口氣,慢悠悠地開口:“真沒想到,玄誠子師侄對我和師兄悟出來的道,能摸得這麼透。元始師兄,你可是撿到寶了啊。咱西方要是能有這麼個苗子,還愁啥興旺不興旺的?”
元始天尊臉一拉,眼神不善地瞪了過去。
通天倒是樂了,哈哈一嗓子:“準提師弟,你甭瞎琢磨了!玄誠子可是我二哥的心頭肉,說破大天去也不可能讓給你的。”
準提趕緊擺手:“師兄這話說的,我哪敢有這心思啊。”
元始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接通天那話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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