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子還沒散,玄誠子眼皮子一抬,掃過那幫金烏太子,冷冷甩了一句:“還有哪個不服的?”那幫傢伙,哪一個不是血統炸天、背景硬得能劈開洪荒的爺,此刻卻一個個把腦袋壓得比龜殼還矮,眼珠子躲得跟見鬼似的,吭都不帶吭一聲的。氣氛僵得能擰出水來。
鑾駕裡,妖皇帝俊開了金口,眼神先是釘在玄誠子身上,再挪到多寶那兒,最後像刀子一樣刮過自家那十個崽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還不謝過你們這兩位師兄?人家肯低了身份來點撥你們,這麼重的恩情,不夠你們彎腰的?”十位太子爺臉上那叫一個憋屈,跟吃了死蒼蠅似的,可妖皇一句話下來,誰他媽敢放個屁?只能壓著嗓子,擠出句:“多謝兩位師兄指點。”玄誠子回了個禮,嘴上客氣,心裡卻嘆了口氣——妖皇這招夠陰啊,明擺著把他跟多寶當磨刀石,拿來刺激那幫小崽子。今天這一跤栽下去,那十位太子怕是要把這筆賬記到骨頭縫裡。爹孃心啊,就算妖皇這準聖級別的猛人,也逃不掉操碎心的命,連這種豎敵人的下三濫招數都使出來了。
可緊接著,妖皇又補了一刀:“朕也得多謝倆位師侄肯教導我這幾個不成器的孽障。往後沒事兒,來天庭晃悠晃悠,朕還真金白銀備份厚禮,好好答謝你們。”厚禮?拉倒吧!這節骨眼上哄我上你那老窩?真當我是三歲娃娃呢!玄誠子心裡那點剛冒頭的熱乎勁兒,當場就給澆透了,臉上卻堆起一把暖笑:“陛下太見外了。得了空兒,我跟師弟自然會去天庭嚼嚼您的茶。”帝俊微微點頭,目光又掃過那十個兒子,語氣平平淡淡:“撤吧。”
伯瑝嘴角抽了抽,嘴巴還沒張開:“父皇,那畢方……”話沒說完,鑾駕上的簾子自個兒嘩啦就垂下來了,把裡頭擋得嚴嚴實實,跟防賊似的。伯瑝臉色刷地一變,眼裡的怯意藏都藏不住,立馬把嘴閉得鐵緊。
妖皇這一趟,來得急走得也急,弄得玄誠子有點摸不著頭腦。畢方妖神被關著、逐日車被搶了,這樁樁件件他能不知道?可他偏偏一句沒提,連個屁都不放,反而對著玄誠子擺出一張慈祥長輩的假臉,禮數周到得讓人挑不出半點刺來。不愧是坐鎮天庭的妖皇,這心機深得跟海溝似的。玄誠子心裡嘀咕著,好像自己準備的幾手後招,全他媽白費了。
畢方妖神這人證兼頂包的,算是徹底被扔了。
妖皇那夥人前腳剛走,底下立馬炸開了鍋,全是叫好聲。
“大師兄牛啊!”
“這也太猛了,兩場打得跟玩似的,輕鬆拿下!”
“多寶師兄其實也不差,就是倒黴在法寶上被人壓了一頭!”
連著幹完四場,玄誠子和多寶一把沒輸,其中三場還是從頭壓著揍。看得周圍弟子胸口直挺,覺得自己能進玄門,臉面倍兒有光。
這時候,通天的聲音飄了過來:“今兒這事,玄誠子和多寶辦得漂亮,你們都得照著這個樣學。”
底下一堆人趕緊朝八景宮那邊彎腰行禮,齊刷刷開口:“師尊師叔放心,弟子們記住了!”
“玄誠子。”
這名字一被點到,玄誠子愣了愣神,趕緊彎下腰:“弟子在。”
“上八景宮來一趟。”
“弟子這就去。”
應完話,他腳下雲氣一湧,直接朝八景宮飛去。
他一走,幾個上清弟子立馬湊一塊嘀咕開了,眼睛裡頭全是羨慕。
“這時候師尊喊大師兄過去,肯定是要給好處了。”
“那還用說!你沒瞧見大師兄平時悶不吭聲的,一動起手來那叫一個利索。最後那幫金烏太子,全被他震得不敢放屁。”
“奇怪了,要是給賞,咋沒多寶師兄的份?”
“多寶能跟大師兄比?要不是大師兄借他法寶,第二場他早被人打趴下了!”
“噓,小聲點……多寶師兄眼神掃過來了!”
“喲,他那臉黑得快滴墨了,跟要吃人似的。”
玄誠子進了八景宮,抬眼看見八卦臺上坐著三道身影,趕緊規規矩矩彎腰行禮。
“弟子給師伯、師尊、師叔問安,祝三位早日證道!”
元始天尊點了下頭,語氣平常:“說說看,這趟洪荒走下來,都撈著什麼好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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