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裡頭領頭兒的帝江,說話不急不慢:“這茬兒我早讓后土妹子去打聽過了,女媧跟伏羲都不會插手咱跟妖族的破事兒。”
祝融嘴角一撇,滿不在乎地哼了聲:“誰知道他倆是不是嘴上哄人?”
后土眉頭皺得更緊了:“三哥這話說的,伏羲和女媧都是先天神聖,要是真想偏幫妖族,用得著藏著掖著?”
共工在旁邊樂了:“三哥就算信不過那兩位,好歹也得信后土妹子吧?還是說,你一聽女媧成聖的動靜,心裡頭發虛了?”
祝融立馬火了,眼珠子瞪得溜圓:“我虛個屁!有都天神魔大陣頂著,我怕誰?”
“你閉嘴!”帝江冷著臉呵斥了一嗓子,“這話以後少往外蹦!”
他是十二祖巫的頭兒,祝融也不敢真頂嘴,氣哼哼地別過臉去。
帝江嘆了口氣,轉向后土:“你向來跟女媧處得好,挑點好東西跑一趟,替咱過去道個喜吧。”
后土點了下頭:“行,我這就動身。”
不周山半腰,離天柱峰不遠的那處幽谷裡,女媧正把九天息壤跟三光神水倒進乾坤鼎裡,攪成一團黏糊糊的泥漿。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沁出一顆紅玉似的血珠,一股清幽幽的香氣順著風飄散開來。
一滴血珠掉進乾坤鼎裡,混著泥水打著轉兒。
柳樹底下的伏羲瞧得兩眼直瞪:“小妹,你搞啥名堂?用自己精血點化,這造出來的種族往後可全是你的娃兒,跟你福禍綁一塊了!”
女媧抿嘴一笑:“大兄放心,我自個兒心裡有數。”
說著,她揪下塊泥團,照著自己模樣捏了個泥人,擱地上輕輕吹了口氣。
就這一口氣,裹著女媧的先天精氣,泥人見了風蹭蹭往上漲,直長到七尺來高,身上那層土色簌簌往下掉,露出羊脂玉般白嫩的皮肉。
是個女子,靠著女媧那口精氣,剛落地就踏進了天仙門檻。
女子撲通跪倒,眼裡泛著光:“拜見母神!”
女媧樂得合不攏嘴,讓她先退一邊歇著,又接著捏泥人,每捏一個就度一縷精氣進去。
這回泥人落地,變了個高大威猛的漢子,同樣跪地激動喊了聲:“拜見母神!”
女媧滿意地點點頭,打發他站旁邊去,手上功夫沒停。
可手搓泥人這活兒,再快也快不到哪去,忙活了老半天,攏共也就整出百來號人。
照這速度,想把一個種族捏齊全,怕不是得把手搓禿嚕皮了。
女媧皺起眉頭琢磨了一會兒,手心一晃,突然掏出根翠綠翠綠的葫蘆藤,又往乾坤鼎裡倒了三光神水,和著九天息壤攪成稀泥漿子。
她把葫蘆藤往鼎裡一蘸,沾了滿藤的泥水,隨手一甩——嘿,那些泥點子飛出去,落地就變出一個個男男女女來。
這些人身上土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興高采烈地跪下來給女媧磕頭拜謝。
一看這法子管用,女媧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
可柳樹下的玄誠子瞅著這一幕,臉色可就有點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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