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這哪是什麼借鑑,分明就是照著女媧的法子硬抄!
通天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抄作業都不帶改的,這也太不要臉了。
老子倒是沉得住氣,說這種抄來的東西,也得看能不能抄出真本事來。
三人說話間,目光穿透重重虛空,直接落在了幽冥血海上空。
那片赤紅的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少說也有十萬之眾。男的一個個人高馬大,長得歪瓜裂棗的,女的卻個個水靈靈、嬌滴滴的,那叫一個勾人。
冥河老兒端坐在一朵紅得發亮的十二品蓮臺上,正等著天道給他回話呢。
可這等了半天,天上一點動靜都沒有。過了好一會兒才飄來一小片功德金光,大半落在他自己身上,剩下那點零頭分給了十萬族人。
要說這阿修羅族,還真是冥河拿血海里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凶煞之氣鼓搗出來的。這些煞氣從開天闢地那會兒就堆在那兒,擱在洪荒就是個隱患,現在被他這麼一弄,倒算是替天地除了一害。
所以天道才給了點功德,可也就這麼點意思了。
冥河搞出這麼大動靜,整個洪荒的生靈都屏著氣等著看結果。
然後就聽見幽冥深處傳來一聲暴怒的吼叫,那聲音裡頭的怨氣和不甘,隔著八百里都能聞出來。
證道,黃了。
這場鬧得沸沸揚揚的大戲,就這麼虎頭蛇尾地收了場。
冥河老祖這回可算是栽了個大跟頭,功德倒是撈了不少,可他那聲怒吼裡頭全是憋屈勁兒,壓根兒沒半點痛快。
洪荒那幫大佬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好傢伙,這瘋子沒成聖,真是謝天謝地。
說起冥河這號人物,打從幽冥血海里蹦出來那天起,就是個孤僻到沒朋友的主兒,脾氣又臭又硬,乖張得很,成天窩在十八重幽土底下的那片血海里不出來。
整個洪荒誰樂意跟他打交道啊,躲還來不及呢。
更別提盼著他這種準聖級別的狠角色一步登天證道成聖了,光想想就讓人後背發涼。
可這口氣剛鬆下來,一幫大佬又愁得直撓頭——那這聖到底該怎麼證?
冥河老祖這一齣已經明擺著了,照著女媧那套路子複製貼上,根本就是死路一條。
原本還琢磨著走這條道的準聖們,心裡那點念想瞬間涼了半截,一個個垂頭喪氣地琢磨著還是老老實實回去砍三尸吧,造人成聖這種美事兒想都別想了。
可砍三尸這法子也沒見誰砍出個名堂來啊,這麼多年了,除了道祖老人家自己成了,其他人連個影子都沒摸著。
該不會這證道法門還帶認主的吧,一個人用了就廢了?
八景宮裡,通天這會兒蔫頭耷腦地嘆了口氣,眉眼間全是興致全無的架勢,悶聲道:“得了,學女媧師妹那招怕是沒戲了。”
元始那張始終繃著的臉總算鬆快了些,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哼了一聲:“冥河那傢伙殺性太重,天生就跟大道沒緣分!他還想靠著造阿修羅族混個聖位,搞這一齣純粹是鬧笑話給人看的。”
老子慢悠悠地接話,語氣平淡:“這麼著也好,老三那幾個徒弟出的餿主意,咱也不用再費心思去試了。”
通天聽完點點頭,嘴角勾出個笑來:“這麼說來,還真得謝謝冥河那貨了,不然這會兒丟人現眼的怕是換成咱們了。”
元始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淡淡道:“徒弟們的心思是好的,可就憑他們那點眼界,也想琢磨透聖人大道的門道,著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還是讓他們安安分分修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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