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像是感覺到什麼,睜開眼望過來,眼裡帶著疑惑。
玄誠子琢磨了一下,開口問道:你之前說這次跑洪荒來是為了找你弟弟,有啥線索沒?
孔宣警惕地瞧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反問: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純粹好奇……玄誠子明知故問,你弟弟是不是也跟你一樣是隻孔雀?
孔宣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我是母親借一點先天之氣分化五行時孕育出來的,是五彩孔雀。他不一樣,他是凝陰陽二氣孕育的,生來就是金翅大鵬雕。
玄誠子點了點頭,那你過來瞅瞅,眼前這個是不是你弟弟。
說著伸手一拂,山河社稷圖就飄到了孔宣跟前。孔宣滿心狐疑地探出神念進去檢視。下一刻,他身子猛地一顫,瞳孔不受控制地縮了縮。
孔宣陰沉著臉,死死盯著那張山河社稷圖。“你倒是說說,金翅大鵬雕咋就被你整進去了?還有那倆追他的道士,來頭不小吧?看著就不是善茬。”
玄誠子張了張嘴,剛要解釋,孔宣根本不給他機會。“得了,廢話少說,先放人!”
玄誠子搖了搖頭,苦笑道:“放他出來容易,可那蚊道人跟蟬道人難纏得很。他倆要是跟著竄出來,咱首陽山非得鬧翻天不可。到時候死多少人族,你算得過來嗎?”
孔宣眉頭一皺,眼神里透出幾分焦躁,但腦子還清醒得很。他心裡門兒清,那倆追兵都是硬茬子,他一個人怕是討不了好。
咬了咬牙,孔宣抬頭看向玄誠子:“你把人弄出來,我欠你一個人情,再幫你鎮守這片山頭一千年,夠意思了吧?”
玄誠子眼珠一轉,臉上露出個促狹的笑:“那可是你手足兄弟摯愛親朋啊,得加價……別瞪我啊,逗你玩的。我玄誠子是什麼人,能趁火打劫嗎?”
孔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
氣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玄誠子尷尬地咳嗽兩聲,摸了摸鼻子,趕緊岔開話題:“那蟬道人跟蚊道人可不是善茬,少說也是太乙道果的修為,搞不好都摸到大羅的門檻了。不過他倆在我那碧玉葫蘆裡煉了兩百多年,元氣肯定虧得厲害,咱小心點對付,問題不大。”
孔宣點了點頭,眼底五色光芒流轉,氣息沉凝。
玄誠子見他準備好了,也不廢話,神識一動就鎖定了金翅大鵬雕的位置。山河社稷圖上猛地蕩起一個漩渦,一股吸力裹住兩人,嗖地一下就把他們拽了進去。
這還是玄誠子頭一回真身進到這畫中世界裡。
眼前景象一晃,一隻大得嚇人的金翅大鵬雕就闖進了視線裡。那翅膀鋪開少說有幾千里寬,遮天蔽日地蓋下來,底下的山巒直接黑了一大片,跟入了夜似的。
金翅大鵬雕後頭,一紅一金兩個影子緊咬不放。蟬道人和蚊道人也現了原形,一個是六翅金蟬,一個是血翅黑蚊,巴掌大的個頭跟那遮天巨鳥比起來跟螞蟻似的。偏偏這倆小東西速度快得邪門,死死咬在金翅大鵬雕屁股後頭甩都甩不掉。
這場追逐早就從拼速度變成了拼耐力。要是沒人插手,金翅大鵬雕能不能跑掉,還是那倆兇人能不能混個肚兒圓,就全看誰先撐不住了。
不過玄誠子和孔宣這一進來,局面立馬就變了樣。
孔宣一瞅見蟬道人和蚊道人,背後轟地炸起五色神光,朝著兩隻兇獸就捲了過去。
可這神光夠猛,速度卻差了點意思。拿來擋招還成,主動出擊就露怯了,蟬道人和蚊道人鼻子一嗅就知道不對勁,身子一抖,輕鬆閃開。
“是你!”
蚊道人停在半空,身形一晃變回人形,一身寬大的黑道袍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段,那叫一個顯眼。
她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玄誠子,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好個兇橫霸道的臭道士,奴家就想吸你兩口血,你倒好,關了奴家兩百多年,還讓水火麒麟日日折騰奴家……”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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