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羲眉頭稍微皺了一下,有些莫名其妙地說:“師侄怕是記岔了吧?那應該是咱倆第二次見面了吧?”
話剛說完,他自己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抬眼看了玄誠子一眼:“你在試我呢?”
玄誠子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也自然了:“師叔您可別生氣,前陣子剛有人頂您的名號跟我套近乎,我這不得不多個心眼兒。”
他把在天庭碰見那個假伏羲的經過,從頭到尾給說了一遍。
“假扮我的,八成是白澤那傢伙。他可是十大妖聖裡排頭一號的,變化之能獨一家,連我都沒法輕易看穿。師侄你又是怎麼瞧出破綻的?”伏羲來了興致,笑著追問。
玄誠子咧嘴一笑:“我琢磨著吧,師叔您要露面,要麼就是在我快完蛋的時候,要麼壓根就不來。我這都把天宮鬧翻天了,您再冒出來多奇怪啊,再說您說的那些話,破綻也太明顯了。”
伏羲眼神微微一亮,像是想通了什麼:“我接到風聲的時候,你人已經在妖皇殿裡大打出手了。那種檔口我再跳出來,反倒不太像樣,索性我就等著看熱鬧了。”
玄誠子輕輕點頭,心裡也明白伏羲的難處。
伏羲感慨了一句:“你知道不,前陣子東皇太一跑幽冥血海找冥河老祖幹了一架,當時我還琢磨著這倆人怎麼打起來了,現在回頭一想,原來背後有你在這兒使勁兒啊。”
“他倆真打起來了?”玄誠子頓時來了勁頭,眼睛放光,“那場面肯定炸裂啊,誰贏誰輸了?”
伏羲笑呵呵地說:“那還用說?東皇太一手裡攥著混沌鍾,在準聖裡面基本沒人能奈何得了他。不過幽冥血海到底是冥河的地盤,見打不過就縮回深海里頭,把血河大陣一擺,轉守為攻。太一就算把半個血海都蒸乾了,人家眨眼功夫就能把水補回來。”
“合著倆人誰都沒傷著?”玄誠子臉上露出一絲掃興。
伏羲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樂了:“他倆在準聖裡都是頂尖的人物,想把對方打個半死或者直接宰了,哪兒有那麼容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一手把他們坑得夠嗆,他們要是反應過來,搞不好會把這筆賬記你頭上。就算現在還不敢動你,可這段因果不會就這麼算了。遲早有一天得清賬,師侄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兒。”
玄誠子微微點頭,心裡頭卻壓根沒當回事。
真到了算賬那天,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他還債,可不意味著要站著捱打,直接把債主滅了一了百了,那才叫真本事。
老話說得好,把提問題的人解決掉,問題也就不存在了。
當然,眼下的玄誠子還沒那個本事,就像太一他們暫時也動不了他一個道理。
一切都要等到因果了結的時刻,也就是量劫開啟那天!
到那時候天機亂成一團,正是清算舊賬的好機會……
到時候我肯定死死蹲在崑崙山上當縮頭烏龜。
你們愛怎麼打怎麼打,關我屁事?
伏羲壓根不知道他腦子裡轉什麼主意,打量著玄誠子說:“這回找你,也是因為這事把紅雲道友也給牽扯進來了。我拿到訊息,太一跟鯤鵬已經打算對他動手了,天庭那邊好幾個星君都暗中圍了萬壽山,就等著紅雲一露頭。”
玄誠子一臉無奈地笑:“這忙我可真幫不上。就算我再借一次落寶金錢給紅雲師叔,東皇太一他們也不會上第二回當了。”
在伏羲面前,他倒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落寶金錢這門本事聽著唬人,實際限制也不少。只能盯上靈寶類的東西不說,還得等對方主動祭出來,那才有機會下手收走。
伏羲這邊倒是輕鬆,笑眯眯開口:“師侄,你跑一趟,把這訊息遞到紅雲那兒去。讓他最近老實待在萬壽山,別亂跑。”
玄誠子點點頭,小事一樁,順路的事。他也琢磨得明白,伏羲現在的身份太扎眼,親自去報信,萬一風透出去,麻煩可就大了。他玄誠子就沒這些顧慮,就算天庭那邊知道了,也動不了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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