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道人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在閉關裡待了挺久,這才察覺到崑崙山裡多了好些不熟悉的氣息。不過他腦子轉得快,馬上就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師尊又收徒弟了?”
“沒錯。”長耳定光仙恭恭敬敬給多寶道人行了個禮,然後扭頭衝著身後那幾人說:“這位就是咱們截教的大師兄,頭一個證得太乙道果的玄門弟子,還不趕緊行禮!”
幾個人連忙彎腰行禮。
多寶道人眼裡閃過一道銳色,盯著長耳定光仙問:“那大師兄還沒證得太乙道果?”
“沒有!”長耳定光仙回答得斬釘截鐵,半點不帶含糊。
接著他又笑了笑,像看熱鬧似的說:“大師兄現在可忙了,成了咱們截教的護法,整天就盯著咱們這些師兄弟找茬,怕是修行的事兒都耽擱了……”
多寶道人目光一下子鋒利起來,看著長耳定光仙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長耳定光仙就把多寶道人閉關期間發生的事兒大體說了一遍。末了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滿:“大師兄仗著護法的名頭,但凡有誰不順著他的意思來,直接就給踢出師門了。就連我,好懸也差點被他趕出去……”
多寶道人瞥了他一眼,嘴裡沒客氣:“你那是自找的!”
“對對對,我承認我有錯。可大師兄為這麼點兒小事兒就要把我攆出師門,這也太不講情面了吧……”
長耳定光仙話音剛落,身後那幾個弟子也跟著嘰嘰喳喳哭訴起來。
多寶道人算是看明白了,這幾個人都是被玄誠子收拾過,心裡憋著一股怨氣,跑這兒來找他當靠山來了。
他甩了甩腦袋,眉頭擰成個疙瘩,抬手止住這幫人繼續絮叨。
剛踏進門那會兒,他還憋著勁兒要跟玄誠子搶那玄門頭一號弟子的位子。可等金仙劫一過,那股子爭強好勝的心氣兒就散了,滿腦子只剩一個念頭——埋頭苦修,非在修行上把那傢伙甩出老遠不可。
長耳定光仙瞅見他這模樣,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嘆了口長氣,說道:“這才剛坐上護法就這麼耍威風,往後要是再爬上去當副教主,咱兄弟幾個怕是得天天看人臉色過日子了。”
多寶眼皮一抬,聲音裡帶著點冷意:“他?要當咱截教的副教主?”
長耳定光仙趕緊擺手:“這訊息我也是東聽一句西聽一耳朵,當不得真……可眼下人家說啥咱就得照做,誰敢不順著他的意思,直接捲鋪蓋滾蛋,這跟副教主有啥兩樣?”
話說到這兒,他像是覺著不對勁兒,連忙又補了一句:“這話師兄您可得替我兜著,千萬別傳出去,我可不想被攆出山門。”
多寶心裡煩得不行,隨手揮了揮,讓他們趕緊走人。
長耳定光仙也不敢再多磨嘰,領著幾個兄弟規規矩矩地彎腰告退。
等人都走沒影了,多寶站在靜心池邊,目光落在水面上那幾朵金蓮上頭,心裡那團亂麻卻怎麼也扯不開。
過了好一陣子,池邊冷不丁冒出一道幽幽的嗓音。
“副教主……你一闡教的弟子,憑啥跑來當咱截教的副教主?”
多寶修成太乙道果的風聲,沒幾天功夫就傳遍了上下,截教那些老資歷的弟子一個個提著禮物上門道賀。新來的那幫弟子雖說跟這位大師兄談不上熟絡,可心裡頭的敬仰和崇拜卻一點不打折。
在洪荒這片地界兒,拳頭大的說了算,沒二話。
這段時日里,也有幾個弟子趁四下沒人,偷偷摸到多寶跟前抹眼淚,央他出面替他們討個說法。
多寶一問才弄明白,這些人都是捱了罰,心裡頭對玄誠子憋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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