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前頭的玄冥祖巫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頓住腳步,回頭往天上掃了一眼。
緊接著,一道華光從高空直直落了下來。
玄誠子後背猛地竄起一股涼氣,手比腦子快,中央戊己杏黃旗唰地就祭了出來。
那道光華的真身,這會兒才在他神念裡顯出模樣。
一顆亮晶晶的小水滴,也就黃豆那麼大點兒,可就是這玩意兒,眨眼間穿透了六龍九象,連點渣都沒剩,神魂直接給碾了個粉碎。水滴速度不減,直直衝著鑾駕就射了過來。
噗的一聲悶響。
一朵金蓮憑空在玄誠子跟前綻開,穩穩當當把那顆水滴給兜住了。
玄冥祖巫咦了一聲,抬眼往空中看去。
玄誠子盯著金蓮裡頭還在滴溜溜打轉的水滴,懸著的心總算往下放了放。可緊跟著他就感覺到,前面山林裡那位玄冥祖巫,架勢是還想再來一下子。
他趕緊扯開嗓子喊:“玉清聖人座下首徒玄誠子,見過兩位師叔!”
玄冥祖巫眉頭擰了起來,蹦出一句:“玉清聖人的徒弟?”
旁邊后土祖巫嗔了她一眼,抬頭朝著空中,語氣沉了幾分:“玄誠子師侄,剛才是誤會……”
“師叔,這誤會差點把我小命給搭進去啊。”
玄誠子從鑾駕上跳下來,吩咐黃龍、羽翼仙和白鶴老實待著別動,自個兒幾步落到兩位祖巫面前。他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剛才要不是弟子反應快,這會兒怕是已經跟師尊他老人家說再見了。”
后土祖巫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臉上帶著歉意:“剛才是你玄冥師叔太沖動了,我這兒還存了些九天息壤,就當她給你賠個不是……”
玄冥祖巫臉色唰地變了,盯著玄誠子冷笑:“都跟你說了是誤會,你個小輩還想怎麼著?”
“玄冥!”
后土祖巫低喝一聲,又轉向玄誠子,語氣緩和了些:“師侄你別往心裡去。這逐日車是妖族的東西,你玄冥師叔感應到車裡就仨妖族,就想出手給個教訓。”
合著你們察覺不到我的氣息,反倒怪我了?
玄誠子點了點頭,臉上沒啥表情,慢慢說道:“小侄哪敢怪罪師叔。就是這冷不丁被嚇這麼一下,心裡頭到現在還七上八下的……”
玄冥祖巫那張英氣的臉凍得能掉冰碴子,冷冷甩出一句:“那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坐妖族那破車。”
玄誠子咧嘴笑了笑:“師叔要是這麼說……那可就不光是誤會的事兒了。”
“怎麼著?”
玄冥祖巫掃了他一眼,滿臉不屑:“你個小輩還想跟我動手不成?”
“小侄可不敢跟師叔動手。就是想跟您講講道理。”
玄誠子臉上的笑沒變,話卻慢悠悠的:“家師說過,有理走遍天下。誰要不跟我講道理,他老人家就親自來跟誰講。玄冥師叔,您是打算跟我講道理呢,還是想跟我師尊聊聊?”
她腦子不算笨,玄誠子話裡那點意思,她聽得明明白白。
那邊玄誠子手可沒閒著,南方離地焰光旗、中央戊己杏黃旗全亮了出來,背後山河社稷圖嘩啦展開,山啊河啊的影子都飄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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