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誠子在心裡頭琢磨，回頭得抽個空跑一趟幽冥血海，找幾條大羅金仙級別的殘魂來用。
就是不知道跑到冥河老祖那老窩裡去，自己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
那準聖級別的大佬脾氣可不好惹，怕是寧可頂著被三位聖人圍毆的風險，也得好好教訓他一頓。
誰讓他上回給冥河老祖甩了個大黑鍋，害得東皇太一頂著混沌鍾找上門來，把血海活活蒸發掉了一半，逼得冥河老祖只能縮在血海底死守不出，臉面丟了個精光。
這時候，后土祖巫像是看穿了他心裡的糾結，笑著開口：“師侄要是想收兇獸殘魂，不妨去陰山那邊轉轉。”
玄誠子眼睛一亮，“多謝師叔指點！”
陰山橫跨十八重幽土，遼闊得沒邊沒沿，同樣也是殘魂幽魄扎堆的地方。
雖說比幽冥血海少了些，可這麼多年攢下來，裡頭肯定也窩著不少硬茬子的魂魄。
后土娘娘嘴角一彎，笑著說：“你要是去陰山那邊，也得打起精神來。那些魂魄吧，雖說早沒了真靈，可架不住年頭太久了，有一部分靠著本能互相咬來咬去，愣是吞出了靈智，如今都成了一支新族類了。”
“鬼嗎？”玄誠子嘴裡不自覺地咕噥了一聲。
說起來他也就是去過幽冥血海，那時候冥河老祖一把拽住他，直接撕開空間就把他塞進去了。回來呢，又是老子老人家出手，眨眼的功夫就把他拎回地面。夾在血海和陽間中間那十八層幽土，他壓根兒就沒正眼瞧過。也就是知道立輪迴的時候，那地方改叫了陰曹地府，裡頭到底啥模樣，他是一點影兒都沒有。
后土娘娘看他那副懵樣兒，眼裡頭閃過一絲玩味兒的光：“鬼……這名兒給那新族類用倒挺合適，往後就叫它們鬼族吧。”
話鋒一轉，她表情就繃緊了：“雖說這幫鬼族一直藏在十八重幽土底下，平時也不在洪荒地面上招搖，可師侄你可千萬不能小瞧它們。”
“這話咋講？”
“數不清啊！自打天地開了那天起，但凡有生靈嚥了氣，除了少部分連魂渣子都沒留，剩下那些魂魄全都沉到十八重幽土和幽冥血海里了。就算一萬個裡頭能冒出一個開靈智的，這數兒堆起來也是嚇死人的大，怕是比現在洪荒裡活著的生靈全加起來還要多！”
說到這兒，后土祖巫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而且洪荒這地界，每天都有數不清的生靈因為各種原因沒了命，他們那些魂魄也會往下掉，總有一部分變成鬼族。這麼一天天攢下去，鬼族的隊伍只會越來越大。要是放任不管，早晚有一日，鬼族會把整個洪荒給鋪滿了……可我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能卡住它們增長的法子。”
玄誠子心裡頭咯噔一下，裝作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問：“師叔，你為啥非要壓著它們長啊？”
后土幽幽嘆了口氣：“師侄你是不知道，這些鬼族走到哪兒，陰氣就跟到哪兒，眨眼功夫那地方就變成鬼窩了，活物的精魂都得被它們吞了。要是讓鬼族把洪荒整個佔了，那其他生靈怕是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了。”
玄誠子一本正經地說：“聽師叔這麼一講，鬼族對洪荒活物來說確實是個大麻煩。師叔你想沒想過乾脆把它們給清個乾淨？”
后土祖巫搖了搖頭：“它們說到底也是洪荒的生靈，是那些死去的生靈留下來的一份念想。不是到了萬不得已，我也不忍心下那個手。”
玄誠子點了點頭，一臉佩服地看著后土祖巫：“師叔，你這份心腸可真是慈悲。”
“慈悲？”后土祖巫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說：“鬼族這事兒吧，靠打是打不出個結果的。只要洪荒還有生靈往下生、有生靈往死走，鬼族就斷不了根。”
玄誠子琢磨了一下，放下手裡的茶杯，慢悠悠開了口：“那要是生靈死了以後，有人能幫著魂魄再走一趟輪迴路，不就免了化鬼這檔子事兒？”
后土祖巫聽到這句話，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的，腦子裡轟的一下，當場愣在原地動都不帶動的。
這情形玄誠子早見慣了，壓根不覺得稀奇。
他端起盞茶輕輕抿了一口，也沒去催后土，就安安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陣子，后土才回過神，抬眼瞅著他說道：“師侄啊，你這話確實在理。可要真把這事兒辦成，我一時半會兒還真摸不著門路。你心裡有沒有啥想法？”
居然沒點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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