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王敖平自個兒也就是個大羅金仙的修為,已經是龍族裡頭最能打的了。
能把天庭那一波進攻頂回去,屬實不容易,可一旦天庭緩過勁兒來又來一波,他們原地杵著那就是等死的命。
此刻,敖平坐主位上,身邊美人倒酒,面前好菜擺著,可那張臉拉得跟苦瓜似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父王,您愁啥呢?”
大太子敖廣把那些伺候的侍女全打發出去,湊近了壓低聲音問:“按計劃走不挺順的嗎?只等叔父他們把萬龍珠帶回崑崙山,天庭那邊估摸著也就不會再咬著咱們不放了。
剛才巡海夜叉跑回來報信兒,說追擊叔父的那幫妖神一個個跟丟了魂似的竄回大營,唯獨那九梟神君影子都沒見著……我琢磨著,八成是交代在那兒了。”
“問題就出在這兒啊。”
敖平嘆了口氣,語氣沉得能滴出水來:“你那位叔父撐死了就是個金仙的修為,他憑什麼能跟九梟神君那種角色掰手腕?”
敖廣捋著鬍子,臉上笑意藏不住:“老叔你可是聖人門下,那幫人誰知道給你塞了多少保命的好東西?說不準九梟那孫子就沒整明白,自己一頭撞上去反倒被炸了個灰頭土臉。”
“要是這樣那可真省心了。我這心裡頭最怕的,是撞見那位主兒。”
“哪位?”
“玄誠子。”
敖廣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咋偏偏擔心他?”
“前陣子去聽聖人講道,我遠遠瞅了他好幾回。那小子辦事那叫一個滴水不漏,心思比針尖還細。真要是他摸到了咱們的底細,挖出萬龍珠那點事來,那咱龍族可真是前有猛虎擋路,後有惡狼咬屁股。”
東海這片水,那叫一個遼闊,碧藍藍的一片連著一片,看都看不到邊。
離洪荒大陸不知道多少個千萬裡的地方,立著一座仙山,叫瀛洲。這山高得嚇人,整整四千裡往上竄,常年被雲霧裹得嚴嚴實實,霞光一閃一閃的,跟神仙窩似的。
山上長滿了靈芝仙草,奇花異果遍地都是,還有一道瀑布從天頂上直直砸下來,摔進山腳那口幽綠幽綠的深潭裡,濺起的水花能衝上好幾丈高,轟隆隆的響聲老遠都能聽到。
這座仙山啊,是玄誠子跑東海找人的時候碰巧撞上的。他把九梟神君收進山河社稷圖以後,就拉著隊伍落腳這裡,琢磨著先把這貨收拾乾淨再說。
他鑽進山河社稷圖那會兒,黃龍、羽翼仙和白鶴仨人倒是自在,踩著祥雲在山裡東遊西逛,到處翻尋那些珍貴的藥材和果子。
白鶴轉悠了大半天,總算找到一株叫芸苗的仙草,長得跟菖蒲差不多模樣,上面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靈氣。
他張嘴就咬了一口,結果這草勁兒賊大,一口下去他就暈暈乎乎,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羽翼仙這邊倒是另走一條路,翻出一口石中泉,那泉水從玉石縫裡咕嘟咕嘟往外冒,一樣靈氣十足。
他端起喝了一口,嘖,味道跟老酒似的,又醇又香還帶著點辣嗓子。架不住好喝,他多灌了幾口,腦袋立馬昏沉起來,沒法子只能催動法力硬把醉意給逼散掉。
不管咋說,這倆人都沒白跑一趟。
可黃龍就慘了,在這遍地是寶的仙山上磨蹭了大半天,愣是啥也沒撈著,好像那些好東西全躲著他走。
他垂頭喪氣地溜達回來,正巧瞅見玄誠子從山河社稷圖裡鑽出來,趕緊湊上前:“那個九梟神君,收拾乾淨了?”
玄誠子輕輕點了下頭:“收拾了一半。剩下一半擱裡面再煉個千把年,也就徹底化乾淨了。”
黃龍聽了直吸涼氣,那再怎麼著也是正經的大羅金仙啊!就算被關進山河社稷圖裡使不出多少法力,可這才半天的工夫就讓人給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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