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個,身披龍鱗鎧甲的魁梧大漢,妖聖計蒙。旁邊那個一臉兇相的,拎著根混鐵棍,妖聖英招。還有個賊眉鼠眼的瘦子,兩撇鼠須看著就猥瑣,妖聖飛誕。再往邊上看,身高丈二的壯漢手裡攥著把六尺長的大扇子,妖聖飛廉。最後一位,身段窈窕、貌美如花的美人兒,手裡把玩著一根青玉簪,妖聖商羊。
五個人,五個妖聖。
再加上東皇太一手裡那口混沌鍾,整整六尊準聖級別的狠角色。
玄誠子和冥河老祖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透出同樣的意思——撤!
盤古殿裡,十來道影子圍著火堆坐著,氣氛安靜得嚇人。
帝江半眯著眼,目光像穿透了牆壁,直直釘在首陽山那個方向,嘴角那點弧度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旁邊的祝融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那邊到底啥情況?”
帝江慢慢收回視線,語氣不鹹不淡:“跟咱們猜的差不離,玄誠子果然守在那兒。冥河那老鬼也在旁邊搭了把手,呲鐵的麻煩已經被他們收拾了,按這架勢,用不了千年,那頭妖聖就得被煉得渣都不剩。”
說起來,巫族對人族的瞭解,比妖族深多了。
這些年人巫兩族通婚的不少,走動的也多,他們早就知道人族背後站著個護道者。東拼西湊的線索一攏,那人的身份,八九不離十就是玄誠子。
所以妖族那邊大張旗鼓跑去首陽山搶聖血的時候,祖巫們一個比一個沉得住氣,全都按兵不動,就當看戲。
只打發了十幾個大巫,領著族裡的勇士在首陽山外圍轉悠,順手平了幾個部落,聖血倒是沒少收集。
祝融一聽這話,當場就樂了:“那孫子總算栽了!成天蹦躂得最歡,一打架跑得比誰都快,老子早看他不順眼了!”
共工在旁邊聽著直皺眉,冷聲呵斥:“嚷嚷啥?讓大哥把話說完!”
祝融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梗著脖子就要跟共工吵。
結果帝江一開口,兩人全安靜了。
“玄誠子這回怕是要吃大虧,東皇太一親自出山,還帶了計蒙、英招,一共五個妖聖,全奔首陽山去了。”
祝融臉上的笑瞬間沒了,急得直跺腳:“那還等啥?要是讓妖族搶了先,聖血比咱們多收一倍都不止,我還聽他們鼓搗那什麼屠巫劍,擺明了就是衝著咱祖巫的肉身來的!現在不去堵他們,等劍煉成了,哭都來不及!”
燭九陰卻不慌不忙,嘴角掛著笑:“急啥,讓他們先打一場再說。”
祝融一臉懵:“你是不是太把那幫人當回事了?冥河老鬼一個,能攔住東皇那隻老鳥就算燒高香了。剩下那五尊妖聖,全壓玄誠子一個人身上,他扛得住?”
燭九陰不急不緩地回了一句:“你別忘了,他是聖人門下的弟子,當初九嬰妖聖,可是讓他一劍給劈了。再說了,萬一他真擋不住,稀裡糊塗死在妖族手裡,那不正好省了咱們的事?”
祝融張了張嘴,琢磨了一會兒,摸了摸後腦勺,憋出一句:“好像是這麼個理……”
祝融祖巫抬手捋了捋下巴上那幾根粗硬的鬍子,眼皮子一掀,琢磨了兩下才開口,“咱這算不算蹲山頭上看狗咬狗?可首陽山那邊啥動靜我這瞅不見啊,大哥你趕緊露一手,讓我們也開開眼。”
帝江沒二話,胳膊一伸,指尖朝下虛虛一按。
腳底下那塊平平整整的大石頭眨眼間就變了樣,成了一面亮堂堂的水鏡,上頭清清楚楚映著首陽山頂那片天。
首陽山那邊,天頂都快被那輛大得嚇人的鑾駕給鋪滿了。
東皇太一揹著手站在前頭,眼神跟刀子似的,直直剜向冥河老祖。
他身後頭,計蒙、英招這五位妖聖一字排開,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目光全懟在冥河老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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