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用就行唄。冥河老小子真敢拿那口鐘來砸自己，那就收他丫的，管他什麼寶貝不寶貝的。功德氣運這東西，沒了再去賺就是，再說了，等以後人族坐穩了天地主角的位子，自己這老早入了股的股東，還能少了分紅？
他這念頭剛轉完，對面冥河老祖就瞅見了他那眼神，立馬火氣上頭，扯著嗓子就罵開了：“小輩！你別給臉不要臉！這兩件靈寶你到底收不收？磨磨唧唧的，是想拖到天黑不成？”
玄誠子不緊不慢收回視線，打量著身前那朵十二品業火紅蓮跟北方玄元控水旗，嘴角勾了勾：“師叔，這兩件寶貝是你的善惡二屍吧？怕是前腳我剛接到手裡，後腳就得被它們反咬一口。”
剛才紅蓮道人的事兒可給他提了大醒。
冥河老祖冷哼一聲：“想多了你，紅蓮道人確實是本座善屍不假，但我那惡念，一直寄在元屠上。”
說話間，元屠劍一晃，化出個穿血色道袍的年輕道士，面無表情。那道士朝昊天和瑤池規規矩矩作了個揖，禮數週全：“貧道元屠，給諸位道友見禮了。”
打完招呼，又轉向玄誠子，語氣不鹹不淡：“玄誠子師侄，別來無恙啊。”
玄誠子哼了一聲，壓根懶得搭理他。這貨當初化成冥河那副模樣誆自己立道誓，要不是自己留了一手，只怕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銅板。
不過冥河老祖這話他倒也不怎麼懷疑。
這修行界的規矩向來如此，惡念習慣掛在那口殺伐利器上頭，善念則擱在那面護身靈寶裡面。冥河老祖再怎麼特立獨行，也沒跳出這個老路子。
“師叔啊，你既然把善念收回來了，那就得把十二品業火紅蓮裡頭那點東西也弄乾淨了才成。不然這寶貝，小侄是真不敢接啊。”
“用得著你在這兒多嘴！”冥河老祖不耐煩地甩了甩袖子，“本座早就把善念收回去了，不信你讓他倆仔細查驗一番便是。”
玄誠子半信半疑地讓昊天和瑤池上手檢查了一遍，還真跟冥河老祖說的沒差，這十二品業火紅蓮和北方玄元控水旗如今乾乾淨淨，沒認過主，也沒被冥河老祖的善惡二念沾過邊。
師叔惦記著幽冥血海那點事，急著走，倒是沒再多整么蛾子。
玄誠子把那十二品業火紅蓮收好，這才伸手把北方玄元控水旗撈到手裡。天上那隻冷冰冰的大眼珠子，瞅了兩眼，也跟著散了。
這一筆買賣，算是完事兒了。
可偏偏就在這檔口，出了岔子。
那朵紅蓮原本安安靜靜待在玄誠子跟前，誰料猛然間蹦出個人形，搖身一變成了紅蓮道人，一把搶過玄誠子手裡的北方旗，另一隻手已經朝著他面門拍了過來。
“咦？”
玄誠子反應夠快，中央戊己杏黃旗本能地頂了上去，金光一晃，一朵花苞憑空炸開，硬生生扛住對方這巴掌。
昊天和瑤池倆人還在邊上，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緩過勁兒。
他倆方才明明一件一件親手檢查過，尤其是這朵十二品紅蓮，翻來覆去瞧了個遍，裡頭乾乾淨淨，別說冥河老祖的善念，連根毛都沒找到。
“你不是冥河的善屍？”玄誠子盯著那紅蓮道人抓著旗子跑遠，滿臉都是問號。
冥河老祖那頭卻笑得格外歡快：“認得我那徒弟蚊道人不？”
他頓了頓，才慢悠悠接著道：“當初跟你立完道誓，我琢磨著你這小子太賊，就留了個後手——把她的殘魂塞進紅蓮裡頭，讓她化作紅蓮道體。這不，北方旗又回我手裡了！玄誠子，這一局，你輸了半招。”
玄誠子：“……”
他真沒想到，堂堂冥河老祖，居然為了對付他一個晚輩，能下這麼大一盤棋。
昊天和瑤池倆人對瞅一眼，話都說不利索了。冥河老祖那股子得意的勁兒，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能坑玄誠子一回，他別提多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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