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驚塵的劍比所有人都快。
化神中期的劍意如山似嶽，一道白虹刺破空氣，將陳太元的去勢硬生生截斷。陳太元半空中變招，灰劍橫擋，被葉驚塵一劍震得倒飛回去。
但他還沒落地，林北望動了。
“逆賊！”
林北望霍然起身，元嬰巔峰的氣勢如實質般壓下來，整個演武場的人都感覺心頭一沉。他一掌拍出，掌風夾著劍意，將陳太元紊亂的靈力徹底打散。緊接著，他拔劍。
那是一柄青銅古劍，出鞘時發出“嗡”的一聲長鳴。劍光如匹練，直取陳太元。
陳太元勉強揮劍格擋，兩道劍光在空中相撞。
“砰！”
陳太元被震退七步，虎口崩裂，灰色長劍“叮”地落在地上，整個人單膝跪地，捂著流血不止的手。
“陳太元。”林北望從高臺上一步步走下來，每一步都像踩在陳太元的生機上，“四十年前，是我將你帶回劍宗。今日，便由我親手了結這一切。你虧欠劍宗的，便拿這條性命來償。”
陳太元抬頭看著林北望，眼中的癲狂終於變成了恐懼。
“掌門……我……我是被逼的！暗手抓了我家人！我根本沒有選擇！”
“被逼？”林北望停在他面前三步處，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把劍宗巡邏圖送給暗手之時，可曾想過，那些慘死在暗手利刃之下的劍宗弟子，同樣也是旁人的骨肉親人？”
陳太元啞口無言。
“拿下。”林北望收劍入鞘。
葉驚塵上前，封住陳太元修為，將他按倒在地。
“留活口。”我補了一句，“他腦子裡還有暗手的東西。死太快，太便宜他了。”
陳太元被拖下去時，經過我身旁。他忽然側過頭，用只有我和他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林淵，你當真以為自己贏了？暗手早已知曉秘境之中藏著何物，你守不住的。”
“那你便好好在地牢裡睜著眼看著。” 我神色平淡地回他，“看我是如何守住一切的。”
演武場上，再沒有一個人說話。
林北望重新走上高臺，環視全場：“劍宗的家事，今日清了。現在，說北域的大事。北域劍修聯盟，今日成立。入盟者，共進退。不入盟者，劍宗不會強求。但諸位最好想清楚，暗手的刀懸在每個人頭上。今日是劍宗，明日，就可能是你們。”
短暫的死寂之後，趙無極站了起來。
他依舊閉著眼，聲音卻像一柄古樸的劍，穩穩地落在每個人耳邊：“散修聯盟，入盟。”
緊接著，七殺劍宗、陸家、韓家……八個宗門的代表同時起身。
“我等，入盟。”
北域劍修聯盟，正式成立。
我站在父親身後，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這些人裡有真心的，有假意的，有伺機而動的。但不管怎樣，從這一刻起，北域不再是一盤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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