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幾乎微不可察的氣息,順著客棧後牆翻掠而上,動作輕巧,如同兩隻貼牆遊走的壁虎。他們停在離我視窗三丈開外的地方,並未貿然逼近,就那麼靜靜蟄伏著。在等。等屋中人沉沉睡去,等著我周身護體劍意鬆懈的一瞬。
我順勢放緩呼吸,刻意收斂自身氣息,靈力起伏變得舒緩鬆弛,裝作已然熟睡的模樣。
半炷香時間緩緩流逝,那二人終於行動。
一縷纖細靈光悄無聲息掠過,直接割開了窗格。一道黑影順勢翻進屋內,手上握著一柄短刃,劍尖塗著一層晦暗發灰的毒油。另一人則留守窗外,指間牢牢攥著一枚傳訊玉簡,隨時準備示警報信。
我睜開眼。
“進來吧。外面冷。”
黑影僵住了。
不等他反應,我並指一彈。一縷劍意打在劍尖上,“叮”的一聲,他虎口震裂,短劍脫手而出。我順勢探身,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並指為劍,點在他胸口。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劍意釘在原地。
窗外那人見勢不妙,翻身要逃。葉驚塵已經在他身後。
“別動。”葉驚塵的劍架在他頸側。
我跳下床,蹲到被制住的黑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巾。一張蒼白的年輕面孔,右耳上有個小小的青印。和北域論劍上孫曜的那幾個隨從一樣。
“孫家的人。”我說。
他閉著嘴,眼睛死死盯著我。我笑笑,從他懷裡摸出那瓶灰油,開啟聞了聞,眉頭微皺:“軟筋散。孫家為了對付我,挺下本錢。”
“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不然怎麼?”我打斷他,“這裡是聖城,論劍期間私鬥是重罪。你們帶了軟筋散,要是被論劍執事堂拿到證據,孫家丟的可不是臉。”
他臉色瞬間白了。
我把短劍插回他面前:“說,孫家來了多少人,誰帶隊?”
他嘴唇抖了抖,沒開口。阿勺在識海里道:“他心跳很快,怕死。再點一句。”
我看著他,語氣平淡:“你只負責探路。孫家不會為了你這種人和劍閣翻臉。說了,我放你走。不說,我把你交給論劍執事堂。你選。”
他沉默幾息,終於開口:“孫家來了十七人。帶隊的是二公子孫曜的叔父,孫重山。他們讓我今晚探你的底,如果可能,就把這瓶東西混進你的茶裡。你……你比他們說的要強。”
“就這些?”
“孫曜也來了。他……他找黑劍樓的人,要在論劍上動手。”
我把短劍踢到他手邊,退後一步:“告訴孫重山,我在擂臺等他侄子。還有,劍閣應該已經知道你們今晚的行蹤了。下次派人來,走正門。”
兩個孫家人被葉驚塵從後巷扔了出去。臨去時,那探子回頭看了我一眼,眼裡有不甘,也有後怕。
“宿主,就這麼放走?”阿勺問。
“殺了他們,反而給孫家遞刀。讓論劍執事堂知道我被人夜闖客棧,比什麼都管用。”我關上窗,重新坐回床上,“他們不會再來第二次。”
天亮後,孫家夜探客棧的訊息果然傳了出去。論劍執事堂派人來問詢,我讓葉驚塵把軟筋散和兩名孫家探子的口供一併交了上去。對方沒多說什麼,只留了句“論劍期間,請城主安心參賽”。
安心?
。上面檯到玩們他陪就我,玩想然既家孫。笑了笑,油灰瓶那上桌著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