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請的是他林陽,不是易中海,更輪不到她秦淮茹。
沒他林陽執意堅持,這倆人能坐到那飯桌上?做夢去吧。
尤其是秦淮茹,不光敞開肚皮胡吃海喝,吃剩下的菜啊肉啊,大包小包全拎回家了。那些剩菜夠她家吃好幾天的,還有喝剩的二鍋頭,她愣是攢到一塊兒,裝了幾個滿瓶也帶走了。
那些酒,少說也有三四瓶吧。
總不能說,爺帶你吃了這麼頓實的,還比不上你送的那點窩頭鹹菜?
這些話林陽一個字沒往外蹦,沒必要再說了。只要提起那頓飯,意思已經明擺著,秦淮茹自己心裡能不清楚?
果然,秦淮茹張嘴想說點啥,她那張利嘴一向不饒人,哪能輕易讓人堵得說不出話來。
可這一回,她明顯感覺嗓子眼像卡了東西,話到嘴邊就是吐不出來。
她甚至覺得自己找不出半句能反駁的話。
這怎麼回事?
還不是輸在理上了。
她心裡透亮得很,林陽說的句句在理,她送的那點窩頭鹹菜,幾毛錢都不值。可林陽回她的,可是頓實打實的硬菜,大魚大肉管夠,還喝上了有名氣的白酒。
吃完喝完,她連吃帶拿,剩下的一股腦全收回家去了,一點沒糟踐。
秦淮茹心裡門兒清,林陽給她的可不止十倍百倍。人家回報得那麼厚實,她還有啥好挑的?
可這會兒她倒好,轉頭就跑來借錢,還想拿送飯的事說事兒。她自己想想都覺得臊得慌,這臉皮也太厚了點兒。
還好沒在街上嚷嚷,不然非得被人指著鼻子罵不可,那可就真沒臉見人了。
秦淮茹的聲音直打顫:“小林師傅,是……是姐不對!姐不該來,不該提那檔子事兒……”
她抹著眼淚:“姐這就走……”
到這功夫她才琢磨明白,自己跑過來就是個錯,提那窩頭鹹菜更是錯上加錯。
尋思著拿這事兒拿捏林陽,讓他乖乖掏錢,結果可好,碰了一鼻子灰,自個兒找罪受。
說穿了,她壓根兒就沒把林陽當回事兒。
秦淮茹這心裡頭翻江倒海的:“哎,這孩子跟傻柱兒不一樣啊!軟的不吃硬的也不吃……”
林陽就跟堵鐵牆似的杵那兒,偏偏她還不信邪,非得往上撞,結果撞得滿頭包。
這下可老實了。
這會兒她啥都不想琢磨了,借錢的事兒更是提都別提。她現在就一門心思,趕緊溜!
林陽這人她惹不起,也不敢惹了。
後悔啊,真後悔。當初怎麼就覺得人家是好欺負的愣頭青呢?人家能看書自學,能把軋鋼技術琢磨得透透的,能是善茬兒?
秦淮茹悔得腸子都青了,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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