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這麼個套路,明擺著整了何雨柱,可外人瞧著,偏偏像是在感恩戴德。
讓何雨柱吃了癟還說不出口。
這事兒光是想想,就爽得要命。
車間主任一進門,就把話挑明瞭:“何師傅,你手裡那道壓箱底的宮保雞丁,哥幾個今兒可得嚐嚐鮮。”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林師傅特意叮囑,菜出鍋了,得你親手端上來才行。”
何雨柱一聽這話,眼珠子當場就瞪圓了。啥玩意兒?讓他親自給姓林的送菜?他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衝著單間方向扯著嗓子就吼:“林陽,你他媽還是人嗎?你這是在作踐誰呢?”
何雨柱越想越來氣,這王八蛋不就是存心整治他嗎?還專門選在這幫領導眼皮子底下,分明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把這張老臉丟個乾乾淨淨。他越想越窩火,手裡那隻搪瓷茶缸子哐噹一聲,直接砸在了地上,開水濺了一地。
車間主任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在廠裡雖說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可好歹也是管著幾十號人的中層幹部。瞧見何雨柱這副張狂樣兒,他也有些壓不住火了:“何師傅,你要是不樂意做這道菜,咱有話好好說,犯得著又罵又摔的嗎?”
主任心裡門兒清,這廚子手藝好,平日裡就傲氣得很,誰都不放在眼裡。可你再怎麼牛,不也就是個掄大勺的嗎?他再不濟也是車間主任,管著好幾十號人呢,憑啥受你這氣?
單間裡的林陽,外頭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罵吧,罵得越響,說明他這招使得越準。何雨柱越失控,局面就越難看,到最後下不來臺的,只會是他自己。
罵兩句就罵兩句唄,橫豎少不了一塊肉,兜裡的票子也不會飛走。有啥好慌的?
再說了,就何雨柱這德性,我明著不捱罵,背地裡他能少嘀咕?與其讓他躲角落裡嚼舌根,不如讓他當著面兒撒野,咱也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林陽心裡門兒清,壓根沒把何雨柱的臭嘴當回事。他敢捅這個馬蜂窩,就早料到了對方會急眼。再說了,這招棋是他自己布的,什麼局面沒盤算過?
可人前嘛,戲總得做全套。林陽臉上掛著一副無辜樣,眉頭擰成了疙瘩,好像真被罵懵了似的。
副廠長的臉黑得像鍋底,眉毛都快豎起來了,狠狠拍了下桌子:“這何雨柱也太不像話了!”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幫腔:“可不是嘛!要是不樂意做宮保雞丁,張嘴說一句不就完了?上來就罵人算怎麼回事?”
眾人臉上都掛著不滿。他們和林陽是一個陣營的,何雨柱衝著林陽開火,這不就等於指著鼻子罵他們嗎?誰知道這臭廚子心裡頭是不是連他們一塊兒罵了?
只不過礙著副廠長在場,不敢衝著領導發火罷了。這不就是老太太吃柿子,盡挑軟乎的捏?
說到底,林陽這一個月來不就是個打雜的學徒工嗎?地位最低,肯定沒少挨何雨柱的訓。罵習慣了嘴就順了,改不過來了唄?
副廠長越想越來氣,琢磨著何雨柱這分明是不給他臉面啊!他一拍桌子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了出去。堂堂副廠長,還能被個顛勺的給唬住?
門被哐當推開,副廠長衝進後廚,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就開噴:“姓何的!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你以為林師傅還是你手底下隨便使喚的徒弟呢?想罵就罵?”
“我告訴你,現在全廠的生產任務可都指著林師傅呢!你再敢呲一句試試?信不信我立馬擼了你大廚的帽子,發配你去車間掄大錘?”
副廠長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嘴皮子都不帶打絆的。雖說他不是何雨柱的直屬上司,可人家是實打實的副廠長,真要是較起真兒來,想摘了這廚子的烏紗帽,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單間裡的人誰也沒跟出來。這點破事,副廠長一個人出馬就夠了,用不著興師動眾。
又不是去幹架。
可這屋裡的人,一個個屁股上跟長了釘子似的,坐都坐不穩當。
要是何雨柱那小子真把副廠長給惹毛了,罵出個好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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