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著一頭金髮的男人坐在一間裝修十分考究的辦公室裡,輕輕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他藍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留戀掃視四周,好像要把他們都要刻進腦海中一併帶走。
就這麼過了一支菸的工夫,男人終於起身開始收拾東西,將桌面上的書籍和筆記都放進一個紙箱後,他看了一眼擺放在最角落的一枚水晶球將他放在了最上面。
這枚水晶球的質量很好,透明純淨,穿過它的光線被微微扭曲,映射出金髮男人的英俊沉靜的面孔,憑空多出一種神秘的氣質。
屋子裡的這份寧靜被一個氣沖沖的年輕男子給打破了,他穿著一身無袖的作訓服一腳踹開了房門扯著金髮男人的領子將人按在牆上,收拾好的東西又再次散落一片。
“吉斯你他媽的瘋了!憑什麼就一定要走!”青年的情緒異常激動幾乎無法控制自己,他全身的肌肉緊繃看起來就是用了全力的。
吉斯扶了一把搖搖欲墜的眼鏡,只是衝著青年笑笑,卻並不答話,任由青年對著他大吼大叫發洩著怒火。
“你他媽的啞巴了!倒是說句話,明明我們都是一起出的任務怎麼你就要一個人頂責任了,當英雄讓你覺得自己很厲害?”
“拜倫你先把隊長放開。”門口穿著拜倫同款作訓服的高大男人一路小跑的進來,有些費力的將短髮青年和吉斯兩人分開,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帶著無奈。
“馬修你放開我!我倒是要聽他跟我說個清楚。”拜倫明顯還在氣頭上,但所幸看在馬修的面子上並沒有再接著動手的意思。
馬修只得笑著打起圓場:“咱們不能什麼問題都用暴力解決啊!有話好好說。是吧!”
“好!那我就想問問你,你為什麼非要違反命令提前收隊!明明那天你是替我去的任務區,卻一個字都不讓我說,明明是我的錯,是我遲到了,沒有認真搜查這才造成了任務目標的脫逃,你為什麼就非要一個人承擔。”說到這裡青年的聲音已經帶著些哽咽。
馬修有些看不下去,於是勸道:“你就解釋一下吧!吉斯。”
“我沒什麼好說的。”吉斯卻像是油鹽不進一般的避開了兩人的視線,整理著衣物回答著兩人的問題。“我明天就會調走,這次任務是我沒有遵照教會上層的安排,執意提前收隊,希望大家引以為戒。”
冷冰冰的話語,像是刀子一樣戳在拜倫的心口,青年撂下一句話就摔門離開。
“吉斯你這個混蛋!”
馬修站在原地有些尷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你這是何必呢?就不能跟他好好聊聊?他從十幾歲就跟著你,一直把你當成榜樣。”
“不,我做不來他的榜樣,我希望他在自己心裡有一杆秤,能有自己的衡量。”吉斯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蹲下身收拾起散落一地的東西。
“唉!”馬修嘆了口氣,也彎下腰幫他收拾,他注意到了這堆東西里最顯眼的存在,那枚水晶球,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竟然沒有一點磕碰的痕跡,當真是稀奇。
正要伸手去撿,吉斯卻搶先一步將水晶球撿了起來塞進了盒子。之後向他打了個招呼,就抱著他的東西離開了生命之芽小隊的駐地。
吉斯離開的那天,馬修前去送他,拜倫倔強的不願意前來,只是在訓練室洩憤一般練習到傍晚。
吉斯手裡的東西還是那幾樣,昨天見過的箱子也在其中,只是這次沒見到那個水晶球。
吉斯走後一年多,馬修因為一次任務而受傷,需要很久的調養,無奈之下向上級申請了調任,調令也很快就下了,他被調到了特拉威利斯的法克辛場,據說那裡有個新到任的屬於醫療部的特殊御物者。
拜倫在馬修走的那一天前來送他,現在他也算是能夠獨當一面了,只是工作風格嚴謹到近乎刻板,對上面的命令執行到極致,馬修也不好說是不是受到了吉斯當年的話的刺激。
“希望你在特拉威利斯過得好。”拜倫那天帶著幾盒好煙以及一瓶他跨年夜都沒捨得開的紅酒,送給馬修當餞別禮。
特拉威利斯這個部門的隊長是個老爺子名叫麥克,平日裡經常不見人影,但隊裡的醫師小姐很可愛,一頭紅髮,是個熱情又大膽的姑娘。
嗯!很可愛。至少馬修是這麼認為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麥克申請了隱退,但上面沒給馬修升職,反而空降了個隊長,這讓馬修很是不爽,當晚就跟隊員去酒館喝了個爛醉,最後他都記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只知道他斷片之前,被狄娜扯著耳朵往酒館外走。
帶著宿醉的感覺馬修來到部門,一推開隊長辦公室的大門卻看見一個熟悉的金髮男人——吉斯!他還帶著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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