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坐在龍椅上,目光緊盯著正在翩翩起舞的衛嬿婉,眼中閃過一絲出乎意料的神情。他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眸微微一轉,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如懿,但並未說話,只是靜靜地欣賞著眼前的歌舞表演。
意歡和衛嬿婉的精彩演出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她們的歌聲婉轉悠揚,餘音嫋嫋;舞姿輕盈優美,如夢似幻。在場的眾人無不被這美妙絕倫的一幕所動容,紛紛交頭接耳,內心對皇后產生了一絲鄙夷之情。
然而,在這一片熱鬧祥和的氛圍中,琅嬅卻是氣得咬牙切齒。她心中暗自憤恨:“好你個如懿!沒想到你如今也開始籠絡人心,培養新人了。我本以為你會一直保持那種高不可攀的皇后姿態呢!”想到這裡,琅嬅狠狠地瞪了如懿一眼,心中暗暗發誓定要找機會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一曲舞畢,衛嬿婉和意歡便輕移蓮步,跪在下首,朱唇輕啟,說出了早已爛熟於心、在翊坤宮練習了數百遍的祝壽詞:
“臣女/奴婢祝皇上洪福齊天,萬壽無疆。願您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崩!如松柏之茂,無不爾或承!”
“好!好!好!你們二人不僅歌舞出眾,這祝福語更是別出心裁,獨樹一幟,實在難得,當賞!”弘曆龍顏大悅,連連稱讚,金口一張便是賞賜有加。
“謝皇上隆恩!”衛嬿婉二人叩頭謝恩後,便乖巧地站起身來。
“皇后啊!她們二人舞姿曼妙,歌聲悅耳,實乃佳作!只是這裡面有位佳人朕似乎未曾見過,不知是哪家千金?皇后不妨過來引見於朕。”弘曆目光落在意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他從未想過如懿會主動推舉新人,心中雖略感不快,但見那女子氣質脫俗,模樣清麗,倒也生出幾分興致。
“是!臣妾遵命。能得皇上青睞,此二女實屬萬幸。不過提及這位姑娘的芳名,還是由她親口告知陛下更為妥當。”如懿微微一笑,心想正好藉此機會看看意歡是否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嶄露頭角。
“臣女見過皇上,臣女乃葉赫那拉氏侍郎永綬的侄女,臣女閨名—意歡。”意歡輕聲細語地說道,聲音如黃鶯出谷般婉轉悅耳,同時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微笑,宛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嬌美動人。
她微微低頭,將自己的姓名緩緩道出,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與緊張,但更多的還是內心深處無法掩飾的忐忑不安。
“葉赫那拉氏?”皇上聽聞這個姓氏,臉色微變,眉頭微微皺起。而一旁的琅嬅更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她提高音量說道:“就是那個葉赫那拉氏的首領曾經放下狠話,發誓要讓愛新覺羅氏滅亡,哪怕他們整個部落僅剩下一名女子,也絕對不會違背這毒誓的葉赫那拉氏嗎?皇后娘娘啊,您的心可真大,難道不知道此舉等於是縱虎歸山嗎?”
琅嬅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意歡,令她原本就有些慌亂的心情變得愈發沉重。
面對眾人異樣的目光和質疑,意歡不禁感到無措起來,雙手緊緊握著衣角,身子微微顫抖著。此刻的她,心中充滿了委屈和無奈,卻又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皇帝的目光掃過意歡,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朕自然記得葉赫那拉氏的誓言,但這與意歡無關。她只是一個女子,不應揹負家族的過往。”
琅嬅還想說些什麼,卻被皇帝抬手止住。皇帝接著說道:“意歡,抬起頭來。”
意歡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眼神中透著驚慌和不安。
皇帝凝視著她的面容,微微一笑:“果然是傾國傾城之貌。朕便赦免你的罪責。意歡意歡?兩相情意,美好合歡。你說話讓朕很是舒心,便封為貴人,賜封號為舒,賜居儲秀宮。也算是不辜負朕的一番美意!”
意歡聽後,感激涕零,連忙跪地叩謝:“謝皇上恩典!”她終於……終於成為了皇上的女人了。
緊接著,弘曆再次將那充滿熾熱情感的目光投向了衛嬿婉。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尖銳且極不協調的嗓音突然響起:“皇上!您該翻今晚侍寢的牌子啦!”
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管理敬事房事務的那位公公到了跟前。弘曆默默地凝視著托盤中那些代表著後宮嬪妃們身份的牌子,但思緒似乎早已飄遠,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恍惚之中。
他完全無視了下方那群嬪妃們滿含期待與渴望的灼熱目光,而是徑直將焦點集中在衛嬿婉身上,並以一種熾熱而堅定的神情緊緊盯著她。
“今夜就讓你來侍寢吧!”話音剛落,弘曆便拋下這句簡短有力的話語,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宮殿。
眾多嬪妃眼見今夜侍寢無望,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和嫉妒之情。她們紛紛用充滿怨恨和豔羨的眼神狠狠地瞪著衛嬿婉,目送著她漸行漸遠。
然而,此時此刻的衛嬿婉內心卻是憂慮重重。她憂心忡忡地看著舒貴人,生怕自己今天無名無分地搶走了她的風頭,會引起對方的不滿。
意歡敏銳地察覺到了衛嬿婉內心的擔憂,於是微笑著主動開口安慰道:“嬿婉,你不必過於擔心我會因為你先侍寢而心生醋意。你儘管放心好了!皇上已然冊封我為貴人,他早晚都會宣我的。反倒是你,今晚務必要盡心盡力地侍候好皇上哦!我會在儲秀宮中耐心等待你帶來的好訊息。”
“嗯!多謝舒姐姐!”








